可是这一次温宁却好似铁了心一般,依旧倔强的站在江澄的面前,手中的长剑也依旧举在江澄面前,江澄看着横在自己的面前的那一柄长剑,不觉皱眉怒吼道

你什么意思?
此时的温宁口气坚决,目光坚定。全然不是以往那副呆呆怔怔的模样。
他这个样子倒是吓得江澄向后退了一步,而温宁则是紧跟着向迈了一步,更是几乎要把剑柄捅到他胸口里去了,声音高扬,喝道

动手,拔!!
就在这时魏芜悠也是来到了两人面前,魏芜悠一把将温宁拉开,然后挡在两人中间,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看着温宁摇了摇头说道

温宁,当我求你了

不要…
江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抹绯色,心中一阵躁怒,心脏无端狂跳,但是当他抬头看到温宁的样子,脑中突然便是觉得好像一片空白一般,竟然鬼使神差一般一把将魏芜悠给推了开去,一把握住温宁手中的那把长剑,左手握住随便的剑柄,用力一拔,一把雪白到刺目的剑身,从古朴的剑鞘里脱鞘而出!
魏芜悠被江澄一把推开被一旁的洛书谣一把接住,等到她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江澄拔出了随便正站在原地盯着那雪白的剑身久久不能回神,魏芜悠不忍的闭上了双眼,她知道江澄这一拔,他们所隐瞒的那些事情恐怕是再也无法瞒下去了
而此时的江澄则是低头盯着自己手里这一柄闪闪发光的长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把剑是随便。是魏无羡的佩剑。在乱葬岗围剿之后,被兰陵金氏的人收藏了。据说它早就自动封剑了。不,它确实是封剑了,因为据说后来见过它的人,没有一个能把它从剑鞘里拔出来。
可是现如今这一把已经封剑数十年的剑却是被他拔了出来,江澄此时脑中混沌一片,心底更是有一个可怕得声音在回响着,但他却不敢去细听
温宁看着江澄依旧握着那把长剑在发呆,回头略带歉意的看了魏芜悠一眼后便是继续说道

江宗主可是在疑惑你为何可以拔出魏公子的佩剑?
江澄听到温宁这话突然便是抬头看向了他,此时他的眼中有些红红的,看着温宁缓缓说道

它解封了对不对?!对不对?!
温宁却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而后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

不,它没有解除。直到现在,它还是封住的。若你把它再插回鞘中,换人来拔剑,无论换谁,都是拔不出来的。
江澄听着温宁的回答眼神开始变得慌乱,握着随便的手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声音都是有些沙哑的说道

那为什么我能拔出来?!
此时扶着洛书谣手的魏芜悠已经不忍再去看,而温宁则是转头看了一眼躺在蓝忘机怀里的魏无羡,而后才是转头看向江澄继续说道

因为这把剑将你认成了魏公子
蓝忘机原本只是揽着魏无羡半蹲在地上,但当他看到江澄拔出随便之时同样也是露出惊讶之色,但当他听到温宁那话之时同江澄一起抬头看向了温宁
江澄此时整个人都是颤抖的,看向温宁的眼中布满红血丝,神色有些可怖,握着随便厉声说道

什么叫把我认成了魏无羡?怎么认!为什么是我?!
温宁看着江澄那个样子,同样也是厉声说道

因为现在在你身体里运转灵力的这颗金丹,是他的!
温宁最后这一句话出口在场的除了知道实情的魏芜悠和洛书谣以为,江澄和蓝忘机此时都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温宁
江澄懵了好一会儿才是回过神来,转而喝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温宁面对两人的注视,依旧保持镇定得说道

我没有胡说
江澄看着温宁依旧镇定的样子,而他的心里此时则是慌得不行,感觉好像被一只手狠狠握住脖子一般,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你给我闭嘴…

我的金丹…我的金丹明明是……
温宁看着江澄那个样子,并没有停住话语,而是一一道出了当年换丹之事

你是不是想说你的金丹是抱山散人给你修复的?!
江澄看着温宁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他连这些事情都跟你说了?

不,魏公子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些是我亲眼所见
江澄听到这里其实已经大概明白了,只是他内心不愿意去相信那个想法,厉声反驳道

你撒谎…

你在场…你怎么可能在场!当时上山的只有我一个人,你根本不可能跟着我!
温宁看着江澄那个暴怒的样子,面上也是浮现了一抹不忍,但最后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当时在场的人不止我和魏公子在,还有我姐姐温情和魏姑娘也在那里。

而你的金丹也根本没有被修复,它早就被温逐流彻底化掉了!你之所以会以为它修复了,是因为我姐姐,岐山温氏最好的医师温情,把魏公子的金丹剖出来,换给你了!

江宗主,你如果不信…寒月君就可以证明一切

寒月君是抱山散人的亲传弟子,究竟是不是抱山散人给你修复的金丹,你一问就能知道
江澄听到温宁这话感觉手中的随便就好似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一般,猛的丢到了地上,然后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温宁走过去将随便从地上捡起,合入鞘中,推回到江澄胸口,道

拿着
江澄不由自主接住了那把剑,没有动,而是六神无主地望向魏无羡那边。他不望还好,一望之下,蓝忘机的目光让他周身发寒,如坠冰窟。
此时蓝忘机的脸上挂着一丝泪水残留的痕迹,看向江澄的目光冰冷刺骨,最后将手中长剑狠狠砸在地上,然后扶住魏无羡便是打算离开
温宁看向江澄最后说道

你现在拿着这把剑,去宴厅,去校场,去任何一个地方,叫你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来拔这把剑。你看看究竟有没有谁能拔得出来!你就知道我究竟有没有撒谎!江宗主——你,你这么好强的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和人比,可知你原本是永远也比不过他的!
温宁说完便是转身跟上了蓝忘机,而站在一旁的魏芜悠此时也是脸色苍白,看着江澄拿着魏无羡的那把剑呆呆的站在原地,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前移了一步,口中也是不受控制的呢喃道

师兄~
江澄听到魏芜悠的声音突然便是抬头看向她,此时江澄眼中布满了血丝,颤抖着嘴唇说道

你们骗我…

你们都在骗我…
江澄说完便是握着剑向莲花坞跑去,魏芜悠眼中的泪便是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我就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他知道的

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洛书谣无言叹息一声便是走过去扶起了魏芜悠,然后轻轻说道
走吧

有些事情…瞒不了的

洛书谣扶着魏芜悠便是跟上了前面的三人,随着他们匆匆掠出莲花坞的大门。到码头一看,来时所乘的那一大批大大小小的船只把人送到目的地后都各回各家了,码头前只剩下几只无人看管的老渡船。渡船又长又细,形状仿佛柳叶,可载七八人,两头微微翘起,两只船桨斜搁在船尾。
蓝忘机背着魏无羡,毫不犹豫地上了船。温宁和随后赶来的洛书谣和魏芜悠两人赶紧蹿上船尾,而温宁则是自觉地抓起船桨,扳了两下桨,渡船平稳地漂出了数丈。不久之后,渡船便顺着江流漂离了码头,靠近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