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平卧在凌乱不堪的床铺,含着糖果,丝丝浓稠的甜在嘴里渐渐消融,微微发腻,像是快要麻木了味觉。黛尔蜷着腿坐在床头,读着手里拿着的蓝皮小说,书页古旧泛黄,宛如翻开了残秋里枯叶编织的册子。
失去了日光赋予的那让人眷恋的温度,傍晚的寒风刺骨异常,悄然穿过窗户的缝隙,轻轻的飘过安静的空气,划过身体,凉得像是流在皮肤上融化的冰块。
门的把手倏地被转开了,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外橙黄的灯光像被撕扯开来,缓慢地占据了整个窄小的房间,颇有几分久违的暖意,驱散了令人昏昏欲睡的昏暗。门外的人走入,卧室里的阴影逐渐放大。
“嗨。我回来了。”
一下子打破了沉寂。
女孩露西走进了房门,随意的向大门踢了一脚,砰的一声,屋子里的光线又消逝的无影无踪。露西帮自己即将冻僵的手指吹了口热气,用力的搓了搓手,像是要磨出火花似的。
“哦。那欢迎你。”
黛尔慢悠悠的敷衍着,眼珠子都懒得滚动,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艾玛更是假装听不见。
露西对她们冷淡的态度习以为常,不怎么在乎。反而是分享自己从别处听来的八卦或者小道消息更能引起她的热情。
“今天有个家伙告诉我,院长找来了医生来给我们院里治疗。”
她坐到了床头,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他总是觉得我们并非常人,真是该死。”
“我们很正常,不是吗?这个消息真是糟糕透顶。”
她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气氛又陷入了沉静。
艾玛吐出一口气,“我和黛尔见过那个医生。”
“就在中午,我们偷偷溜出去看见了。”
露西愣了一下,眯了眯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艾玛。
“没想到你们还敢自己出去。黛尔没吓坏吧,她可受不住。”
黛尔移开了手里的书,静静的瞟了露西一眼。
“没有。”
露西没想到黛尔会回应的那么干脆,愣了一下。
“还有,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说错了。”黛尔冷不丁的开口。
“说什么怪话呢?”露西失笑,用自以为挑衅的目光看着黛尔,像城墙上的弓箭手,静候敌人进攻。
黛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抬头,笑得隐晦又嘲讽,“也许我们真的并非与常人无异呢?”
露西的笑僵住了,脸色也逐渐沉了下去。
艾玛蹙了蹙眉,咬碎了嘴里的糖果。坐了起身。
“露西,你刚才说院长找了人来治疗,治疗时间是什么时候。”
露西被艾玛叫住,原本下沉的心情忽然停住了,她转头看向艾玛,思索了一会儿。
“几天后吧,反正不久。”
艾玛想起了今天中午遇见的那个被称为医生的女人。对着她笑的模样。
艾玛忽地底底笑了一声,“露西,我跟你说。”
“什么?”
“你说的那个医生,可是个美丽的女人。”
露西呆滞的看着艾玛,直到听见黛尔噗呲的笑声才反应过来。
“是吗?”
艾玛悠然神往地回忆着那张脸庞,“嗯,美得让人……”
艾玛记得她的眼瞳极美,散发着幽幽的光。
她想了想,才开口。
“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