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和!”墨凛然看着精神失常的岁和,喝道,“她如何与你何干!左不过是一个风月女子,莞儿才是你的亲妹妹!”
“风月女子?是谁把她变成这样的?你喜欢莞儿,我不拦你,可你凭什么利用她的喜欢?卑鄙!我告诉你,你对她做的事,桩桩件件压在我心里,岁和不才,可记仇却是一等一的本事!”岁和说罢,便夺门而去。
墨凛然没拦他,却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生生将手掐出了血。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站一旁的安儿,墨凛然捏着她的脸左右一瞧,闷哼了声:“我倒以为你长的有多像那个人,不过是有几分模样,岁和还为此要同我大吵,为了她,也配?”
安儿没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可她却死死的咬着牙,像是和谁较劲似的。但她心里明白,墨凛然说的她,是她那个不长眼的亲妹妹——安静好。
诚然,她不知道静好发生了什么,父亲膝下无子,只有她和静好两个女儿。从小父亲就把她当做男孩子看待,那些天她和父亲去北方探望旧友,回来后只知道她和父亲的一个门客私奔了。
最可笑的是,那个门客还是府中最不受人待见、最不起眼的一个。
父亲扬言他再也不要这等毋论纲常的不孝女,于是,在五年后静好回来的时候,父亲也不要她进家门,怕污了我们安家祖先的眼。
那次静好全身破破烂烂,衣不蔽体,满脸泪痕,看得她心疼极了,那是她从小捧到手心里的妹妹啊,她曾几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
可是父亲怕丢脸,不留她,母亲也被活活的气死,她没有办法,她也留不下她,留不下那个可怜的妹妹……
再之后,她只见过静好一次,那是她认识的一个朋友带她到当地的明月楼玩儿,那里的老鸨手段毒辣,在她手下的姑娘没有一个敢不听话的。
她见到静好时,静好正坐在一位客人的腿上,露着白皙的手臂喂他喝酒,她一只手轻轻的挽着客人的脖子,客人看着她,猝不及防的亲了她一口,静好一愣,低着头浅浅的笑着。
安儿气急,拨开一层又一层人群,直直的朝着静好而去,把她拽了起来。安儿大喝一声:“安静好!”之后,便一巴掌打到她的脸上。
那一掌极其重,打的她嘴角的血流个不止,明月楼里的男人女人,凡是在场的所有的人,没有一个屏息凝气,都在看着这个城里最大的笑话。
安静好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似笑非笑:“你是谁?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阿姐都打不得你了?”安儿有些激动,可看着静好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痴痴的一直叫着阿姐时,她也就软下心来,去挽着她的手道,“静好,走,同我回家!”
静好一听到“回家”这个词,脸色立马煞白,她慢慢的抽回了手,凄笑道:“家?我哪里还有家?明月楼就是我的家啊。”
“安静好!你疯了!”
“我疯了?对,我是疯了。你就是这样认为的吧,安静颜。”静好妩媚的笑着,可这笑却让安儿生出些许寒意。
“哦,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安员外家的两个女儿么!都说安静颜泼辣能干,安静好温敦贤淑,看来后者,所言不实啊!”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不知是哪个胆大的这么说了一句,就像一颗石头,重重的砸在了安儿心里,她一下子就怒了,指着人群骂道:“谁说的!我妹妹冰清玉洁,你们哪个王八羔子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哎呦喂,还冰清玉洁呢?您为何不让她自己照照镜子,在明月楼里的各位,哪个不晓得她的身子是什么样的,恐怕……比她自己还清楚吧!”说罢,人群中一团哄笑。可当事人却有些无动于衷,她只是在一旁,凄苦的笑着。
“你!”安儿冲到人群里,喊道,“是哪个混小子敢搬弄是非!有种就给姑奶奶出来!”
“别白忙活了……没用的……”静好冲她笑了笑,后又冲进人群道,“大爷们说的没错,若是谁还想今晚去我屋里去,就跟我过来~别跟这个姑娘一般见识,她是世家女,是贵人,而我……只不过是个娼家妇,做她妹妹?配她不起!”
她的声音软软酥酥,引得一些男人们起哄,安儿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安儿又准备冲上去,带她来的那些朋友相互使了个眼色,就急急忙忙拦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