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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 番外:李家公子2

笙歌落入繁华处(上)

  顾宪生一走,也就走了那么多年。我心疼华笙,又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于是,我便去央求我的父母,想着他们一定会答应的。可……只是想着。

  

  那几日大雨滂沱,我跪在雨里,不眠不休,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就是觉着跪着,便甘之如饴,便觉得还有一丝希望。

  

  可能真的是上天怜悯我吧,父亲终于答应了,说我可以娶华笙,只不过,她只能是妾。

  

  我厌恶这门第之见,不过能娶到华笙,将来再加倍对她好,应该是能够弥补的吧。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妾,又如何?我想着。

  

  大婚当日,我选了一条杞县最长的路,堪堪能将杞县尽收眼底,我要给华笙一场盛大的婚礼。

  

  其他人说我爱排场,可是知道的人却说我爱华笙爱的深。

  

  我不屑一笑,我想给华笙的只是一种平凡的幸福,只是一种……专属的好。

  

  可是,老天终究在玩弄我。

  

  在我大婚之日,却偏偏派来了顾宪生,把华笙生生地给拦了下来。

  

  可能是我不该,我不该……痴心妄想,我看着她跟着他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果然,强人所难的事,我是做不来的。

  

  果然,痴心错付,就得愿赌服输。

  

  人说,酒是最好的良药,它可以消除人的烦忧。于是那一日,我叫来了孙宁,同他一块儿喝酒。

  

  可是我喝了那么多……为什么心中的痛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想着儿时我同她玩笑……

  

  想着在湖边她的笑靥如花……

  

  我的心中,怎么那么酸楚……

  

  突然,我眼前出现了祖母,我冲她一笑,想同祖母说话。

  

  我说,祖母啊,孙儿答应您的,最终做不到了……

  

  我说,祖母啊,不是孙儿不想,而是孙儿喜欢的女子,她不愿意跟孙儿走,她……不喜欢孙儿……

  

  可祖母,为什么连您,也不和孙儿说话呢?

  

  次日,我将将醒酒就赶忙回到家中,看到父亲正在大发雷霆,大骂:你娶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大婚当日竟跟着别人跑了!?如此淫荡之女,还不如把他们告上官府!

  

  我知道,父亲是觉得华笙让李府失了面子,他关心的,并不是我这个庶子的亲事,而是他李府的面子。

  

  为这事,母亲也病倒了。

  

  难道……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就错了吗?

  

  我跪下苦苦哀求父亲,说不要找他们的麻烦。可惜,天不遂人愿。这时候下人传来了一个消息,说顾华笙要跟着顾宪生去京城了。

  

  我像发了疯似的向外跑去,跌跌撞撞的,连腿都跌伤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那么执着的……执着的跑向了城门口,看着华笙满脸笑意的牵着他的手,进了轿子。

  

  身为一个大男人,竟然……竟然在城门口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我真是……窝囊透顶!

  

  父亲扬言,这个挨千刀的女人,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我笑了,笑着对父亲说,这代价,我来付。终不关她的事,她只要……好好的跟着顾宪生去享福就好了。

  

  父亲骂我蠢,孙宁笑我傻,只有母亲了解我,她知道我不是蠢,也不是傻,我只是痴。

  

  按理说华笙家的事,我是管不着的。可是对于她,我一直于心不忍,于是我就去了她家,替她服侍她的阿爹阿娘。

  

  他们叹息说,华笙没有生得一副好眼睛。没有看中我,可是我知道华笙她……她只是在追随着自己的心罢了,我不怨她。

  

  闻说海棠依旧,却道人比黄花瘦,因了那一场大雨,不小心落下了病根,一场风寒,竟不知会要了我的命……

  

  我还没有孝敬母亲,她在府中以后可怎么过活……

  

  我还没有考取功名,没有扬名立万……

  

  我还没有……还没有……见过……华笙呢……

  

  华笙,你可知道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一起捕鱼……一起……去浪迹天涯……去做你喜欢的事……

  

  可是,你可能连我是谁……也不认识……

  

  我知道自己命数到了,虽然卧病在床,可心愿未了,临走前,我唤来了王二丫,我托她给华笙带了句话:

  

  华笙,我想问问你……那年城外湖边,我吹的笛可是好听?可你为什么……见了我就匆匆离去了呢……

  

  华笙……

  

  你可是知道……

  

  我李陌笙……一直喜欢着你呢,我还是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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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笙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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