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心房,空气之中充满着芳草特有的香气。
身旁一泓清泉,耳畔有丝竹之音。
闭目不言静听,没有人愿意相信,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每个深夜和清晨,每个人的生死轮回好似都是一场大梦,没有人知道梦尽头是什么。

“公子。”
燕正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姬衍的琴音,轻轻的睁开眼睛仿佛过了一场生死,分不出真与假。

“晟王殿下,在前厅。”
“让他多等一会。”


“是。”
我看向姬衍,他对这件事已经不以为然。
从他决定站在我身旁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单单是天启王朝的十端王殿下。

“他是我哥哥。”
“那个女子,是我的亲人。”


“你真的要利用她?”
“能够留在我身边的人都是有利用价值的,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施舍自己的感情。”


“那我呢?”
我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却不依不饶。

“我也是你的棋子吗?你给我的感情也是施舍吗?”
“你不是棋子,我也没有给过你任何感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是痛的。
我这一生都没有把姬衍当作棋子,而是当作亲人,没有感情是假的。

“那我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了尘埃里,失望甚至绝望。
春天是一个多雨的季节,很有诗意,很适合心碎。
回到梵音阁姬昭已经离开,只有夏侯婉玥一个人坐在屋檐下静静的看着檐角落下的雨水。
她似乎知道了我找她的目的,格外的安静,我可以看到她的悲伤。
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这是最后的平常心,接下来夏侯婉玥将成为我计划之中非常完美的一颗棋子。

“虽然三皇子和父亲命令我从你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秘密,可是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做过。”
“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

我没有抬眸一直在写着东西。
“可是我……”


“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
手中笔顿,我想我和她需要好好的谈一谈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夏侯婉玥似乎做了很重要,抬起头看着我。

“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你如何利用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我要杀一个人,你害怕吗?”


“不仅害怕,而且还痛苦,但是我愿意,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是你。”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勇气让她做了如此决绝的决定,但我知道,她的悲伤,她的痛苦,都是因为我。
我将写好的信递给她,让她手抄一份。
不用我多说她便知道怎么做,这封信的内容大抵是一场计谋,既谋心,也谋命。
抄至一半夏侯婉玥的手抖得很厉害,也许她对这场计谋有些骇然。
毕竟我要杀的人是姬昭,这封信便是姬昭要杀姬辰的阴谋,这场阴谋的策划者是我。
“不要害怕,我不会有事的,你只当作这是一场游戏。”

我知道夏侯婉玥在担心什么,毕竟我是以自己为诱饵,难免会招来姬辰的怨恨。
亲自将夏侯婉玥送至门口:“不必害怕,你若真想我没事,就表现出该有的自然,该有的紧张。”

燕正一直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直到夏侯婉玥的马车走远。

“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是不是对自己有点太狠了。”
“不过是一个噱头而已,就算没有她,迟早也是要解决他的。”接过燕正递过来的披风,“慕清寒呢?”


“在茶外茶等你。”
掩藏在披风之下没有人认出我,茶外茶的雅间里不只有慕清寒一个人,还有姬玄。
我知道,他选择了姬武,姬玄又安得什么心呢。
人心从来浅薄,从来凄凉,从来令人恶心。

“你准备动手了。”
“王位权力的诱惑,真是够大的。”看向姬玄,“离王殿下的心,也够大。”


“不管你想怎么样,你应该看看这份辞文。”
“你卜辞了?”撇了一眼桌子上精致的木盒,“我从不信命。”


“你先收着,十日之后你会看的。”
大概是因为好奇心在作祟,我竟然很期待,十日之后我会不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