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几缕柔和的阳光从半开的窗户外射了进来,正好照到了坐在床边的少年的下半身,整个房间淡显昏暗,单调无比,紫蓝色的被单与少年身上的纯白衬衫、宽松的灰色裤子形成鲜明对比。他坐在床边,微微侧头靠在床头,两腿膝下落在床边缘,脚尖正好碰到地。
少年的双眸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的渗人,他明显已经持续这个坐姿很久了,撑着床缘的手骨微微动了动。
喻否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淡然望向窗外乌黑的天空,愣了会儿,才垂眸敛下眼中的情绪,缓缓轻声道:
“……要下雨了。”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抿了抿干燥的唇,从床上缓缓站起。
但由于这个坐姿保持太久,双腿已经有些麻木,再加上他腿上的伤本来就还没好,这么一来,他差点就摔倒在地。
喻否舔了舔嘴唇,只是瞥了眼放在房间唯一一个桌子上的一杯水,便微颤着腿朝窗边走去。
他的手刚碰到半开着的窗子边缘,只听那突如其来的“啪!”的一声,一柄飞刃便插在了他刚刚将手放在过的地方。飞刃将近插了一半在窗户边的木条里头,喻否眉头抽了抽。
果然。
他就知道血族不会这么好心,留下个半开的窗户在这只有四壁灰墙的房间里头,要不是LX多年训练出来的反应力,他的手怕是早就被钉在窗户上了。
喻否心中一凌,向后退了几步,喉结微动,他咬了咬牙,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桌上的那杯水一饮而尽,随后用力的将杯子摔碎了。他已经许久没喝水吃饭了,守门的虽是给他送,但是他不吃,最后也只留了一杯水下来,如果他在不喝,怕是撑不过今天,但为了救大家,他只能试试看有没有毒了。
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儿又睁开。喻否看向床上的枕头,双眸一亮,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只见他拿起那个与床单一色的枕头,猛的朝外丢出去,随后迅速的将钉在窗上的飞刃拔了出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而被他丢出去的那个枕头,现在已经被手枪打的稀巴烂了,喻否暗暗心惊,然后迅速的将飞刃藏好,完事儿后他松了口气。
“呼……”
“要不是那什么修走之前把故给我的匕首偷走了,我也不至于这样……”
喻否腹诽道。
他坐回到床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嗯?”
喻否瞳孔微微一动,他心中有所察觉,但还是直视前方的窗户,没有将视线移到别处。
就在这时,门开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来人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淡然道:
“……你来干什么?”
来人嗤笑一声,微眯淡红色泛着妖异红光的瞳孔,口中叼着一支棒棒糖,白色的棒子与他较为鲜红的嘴唇形成对比。
“我来看看新来的小朋友听不听话,有没有被修欺负呢~”
斯格奥笑着道。他靠在唯一的桌子旁,微微侧头看向坐在床边低头不语的喻否,与他有着几米之隔,从斯格奥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喻否垂下的黑发贴着额角,落下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呵……”
喻否笑了一声,瞳孔一转,悠悠看向靠在桌边看着自己的血族,眉头一挑,从床边站起,手骨微曲,向后微微退了一步。
“故呢?”
斯格奥没有理会,笑了笑,将靠着桌子微弯的腰背挺直,朝喻否走去。
见状,喻否止住了后退的脚步,淡漠地看着走向自己的斯格奥。
“你不关心自己,去关心别人?真是愚蠢的小朋友哦~”
斯格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倾身看着喻否明亮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唇角上扬,像是在跟喻否很平常的聊聊天,说说话,但喻否很明显的感觉到,斯格奥的眼内不含一丝笑意。
他没有移开视线,与斯格奥相视,两人离得极近,在这幽暗的房间内,一股寒气油然而生。许久,喻否才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你管不着。”
斯格奥愣了愣,一声“呵”从他鼻子里发出,他直起腰板,与喻否拉开了些距离,笑着看向他。
“新来的小朋友可真是凶呢~”
他将口中的棒棒糖咬碎,咔嚓咔嚓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显得有些诡异。喻否退后一步,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见斯格奥将那根细长的棒子从口中取出,笑了笑,倏然将那根棒子朝喻否丢去。那原本普普通通的棒子在斯格奥手中就如同利器般,刷的一声,便与喻否皙白的脸颊擦过,喻否连忙后退,然后转身看向那根被钉在墙壁上的棒子。
也就是这时,在斯格奥看不到的地方,喻否扬唇笑了笑,但很快便压了下去,一脸惊慌的看向斯格奥,只见后者挑眉看了自己一眼。
“你到底想干嘛?”
喻否抬手碰了碰刚刚被棒子擦过的地方,流下一道细长的血丝。他皱了皱眉,看着斯格奥道,满脸的戾气,好似眼神能杀死他一般。
“小朋友,你难道不知道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么?”
他笑着说。
“……”
喻否一脸恶心的撇撇嘴,讥笑道:
“怎么?我答应了你去当修的血仆,你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招?”
斯格奥对他伸出食指摇了摇,唏嘘道:
“小朋友真是有胆,你可是第一个这样称呼修名称的人类。”
“不然呢?总不能傻逼傻逼的叫吧?”喻否笑道。
“……”
斯格奥哼哼了两声。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我也不知道你能活多久。”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喻否没有去理会他的那番话。
斯格奥挑了挑眉,终于进入正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