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面露难色,像是十分难以启齿的样子,犹豫地望着旭凤。
“夜神所说的陨丹修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旭凤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多少有些不好的预感,一甩衣袖:“这般遮遮掩掩,着实不爽利,要是想说便快些告诉我,否则不如不说。”
“觅儿,你莫着急。”润玉似是推脱不了一般无奈叹气:“只是此时有关旭凤,我着实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旭凤?又关旭凤何事?”
润玉无奈地摇摇头:“锦觅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旭凤他一直对和你有婚约之事而忿忿不平,他一直同穗禾情投意合,如今被你爹爹横插一脚自然是满心怨愤,对你自然是有几分不上心。”
旭凤拢起眉,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角只觉得可笑:“所以呢?这些和陨丹有什么关系?”
“唉,说来话长。前些日子他不如何得知了你体内有什么陨丹,便兴冲冲地同我讲你如今倾心于他皆是因为陨丹碎裂的缘故,他只要寻机修复陨丹就可以摆脱你了……”
润玉见他一直低头默默不语,只当他痛心难过到无珐自抑了,伸手握住她的肩头:“锦觅,莫难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啊!”
心里的寒意愈发深重,旭凤抬起眼,眼底尽是寒冰冷意,他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挥开了润玉的手,指尖不住地颤抖。
成篇的谎话,你是否这样说了上千遍,而让它取代了真实?
所以前世的时候你是否也是这样一步步诱导锦觅,让她对我失望死心,再将那冰刃刺入我的胸膛的吗?我敬爱的,兄长........
嘴角的笑近乎冷漠,斩钉截铁:“你所说的,我字字句句都不会信。”
凉薄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过,润玉似乎还在其中看到了怜悯,心中没由来地慌了神,伸手去抓他的衣袖:“锦觅,你不会时常感到痛心吗?我这是在帮你啊!”
“别碰我!”旭凤扯出自己的衣袖,嗤笑一声:“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润玉看着“锦觅”走远的背影,拳头缓缓收紧,她刚刚那个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蠕动的恶心虫子一般在看着他,让他心里一阵阵地发凉。
锦觅,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厌恶我,但你不可以……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泛黄的话本在手心揉皱成一团,刺痛了手心,锦觅才回过神来,仓皇地将纸抚平。月下仙人也真是,给的话本太过伤感,有情人都不能终成眷属,锦觅抬手拭去嘴角的泪。
突然就觉得很不值得,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知道欢喜一个人的心情过。
想要望见他眼里的星辰,想要折枝独藏花,想要品尝他口中的蜜味……
之前忽视的一举一动却都成了心动的理由。
可惜,物是人非。锦觅抬头饮下桂花酿,泪就顺着眼角滑落,她发现爱他的时候,他们之间就成了远距离。
“良辰美景,秋叶佳酿,为何独饮?”熟悉的声音传来。
锦觅转头,看着那粉衣仙女站在屋脊端头朝着她言笑晏晏,见她望来,乘风而起。
风拂起她的衣角,锦觅怔住,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仙子而是风华绝代的公子。
那人踏着月光而来,秋风微凉,盛世风华无双。
“仙子一人饮酒可是无趣,莫若让小生作陪?”旭凤随意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温柔戏谑。
锦觅转过面,掩去所有情绪:“夜色正好,我这不受待见之人独饮正好。”
“独饮最是无趣,桂花酿正香醇,我倒是斗胆问仙子讨口酒喝。”旭凤伸手去拿酒杯,酒杯却被锦觅死死攥住。
她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可却脆弱得仿佛他再多说一句什么就要落泪了。
旭凤望着她,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他伸出手,缓缓握住她紧握的手。
心脏在一点点收紧,疼痛的感觉在一点点地逼迫。
可他只是将手攥得更紧而已。
锦觅挣扎着却抽不出自己的手,她越是挣扎,他握得越紧,仿佛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一般。
终于忍不住红了眼,锦觅忽的抬起头瞪着他:“你能不能放过我!你这样靠近我,我怎么,怎么才能离你远些?”话还没说完,喉咙却不由自主地哽咽了。
她真的一点一点也不想离他远远的,被握住手的一瞬间,就会想要拥抱他、朝他撒娇、亲吻,更多更多……
“那就在我身边吧。”旭凤喉间已经有了腥甜的血味,但眉眼都勾起了温暖的笑意:“别放过我,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