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秀倒在虚无,这是他最后的时间,他能够把所有的回忆都看过一遍,一柜的回忆,学秀没想到竟然这么少,看来能再跳过一些了。
从小时候开始,他有一张学峯抱着他的照片,是他差不多四岁时,那时候两个人的笑容是真诚的。
学秀摸着那张相片,六岁前学峯常常把学秀抱在怀里,有事没事就让学秀坐在自己腿上。
以前很快乐,但是学秀都忘了。
另一个回忆,那是自己母亲哭着的画面,母亲瘫坐在地面上看着地面的离婚文件,是六岁时的事。
「妈妈…」
「学秀…跟妈妈走吧…」
「那孩子不会是你的。」
是,就这样,隔天一早母亲在外面出了车祸,当场惨死,上半身跟下半身还分家了。还记得那时候造成了学秀非常大的阴影,离婚后出了一个死亡车祸。
「不会再有人要抢走你了。」
那次是学峯变了后第一次紧紧抱住了学秀,学秀的眼神暗淡着,他实在哭不出来,难过到忘了怎么哭了,他牢牢抓住了学峰的衣服。是学峯搞的,那女人的死,是自己父亲做的。那时候…
「那女人想把你带走。你觉得呢?」
「我…不要…」
学秀记得学峯笑了,那个没看过的劣质笑容。
等到了越来越大,学秀的回忆已经越来越少,他记得那次,那次自己高烧,理事长却从来没看自己一次。
学秀缩小了瞳孔,看着回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梦。
那次朦朦胧胧中,自己的房门开了,学秀没特别注意,他以为自己睡着了,病症引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痛苦得很,那时候理事长走进来了,他轻轻拨开学秀床边伫立的灰色帘帐。
浅野学峯坐在床边,帐内阴暗得很,他用微弱的灯光朝着病患伸了手,拨了拨对方被汗水浸湿的浏海,对方喘着重气的样子,自己没想到对方竟然病得这么严重。衬衫被冷汗弄得潮湿,浅野学峯往门边的方向看去,羽山端着脸盆与毛巾往这里走了过来。
「出去吧。」
「是。」
听见了关门声,浅野学峯往床里面坐得更进去,他拉开了对方凌乱的棉被,学秀微微皱起眉头嘴里念着什么,理事长弯下身体仔细的听着。
「好痛…好冷…」
解开了对方身上的衬衫,理事長抱起对方的身体,用脸盆里的温水替对方上半身擦了一遍才换了一件新的衬衫给对方。
学秀抓紧了理事长的衣领,他的眼泪流了出来,学峯的表情真该让学秀亲眼看看,慌张的抹着对方眼泪,学峯又抱紧了对方的身体,觉得差不多的想放下对方反而是学秀不让对方走。
「学秀。」
「放手了。」
「你这样我没办法去谈公事。」
「…不要…」
学秀将头埋进对方胸口。
「不要走…」
叹了一口气,理事長带着自己儿子缓缓躺下。他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杀老师,我七点在学校办一场教育部的研习,你三分钟前到我家门口。」
当然电话那头的杀老师必定是吓死惹。
还有一个小时。
学峯抱着学秀静静躺在床上,帘帐内全是学秀痛苦的声音,喘气声、抽泣声、呻吟声,理事长吻了下儿子的额头。
「爸爸…」
学峯吻了吻对方眼角,接着吻了下学秀嘴角。
「…没事了。」
学秀瞪大双眼,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回忆。
不对不对、不对…理事长他、我…怎么会、忘了…?
「理事…长…?」
学秀捂住头,他内心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突然的,一扇门出现在学秀面前,他顿了下。
这什么?为什么?不应该还有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