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这便是凡间皇都?”孟君浮站在长安街头左右打量,“与我冥界无甚区别,就是亮些。”冥界也有街道,也有小摊,也有卖吃食的,也有买首饰衣服的,热闹的很。润玉闻言轻笑:“冥界魂灵也曾是人,自然会将人的习俗带到冥界。大抵除天界与花界外,各界都是这样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也曾去过魔界,一如人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才不是!冥、魔、妖三界是没有太阳的,我们喜黑夜,不喜那灿烂夺目的阳光。”孟君浮道,“平时热闹是热闹,不似璇玑宫清净。不过也非人人都喜欢热闹,我就喜欢璇玑宫的清净,喜欢璇玑宫养出的清净美人。”她看着润玉,眸中是真挚单纯的喜欢,不杂一丝虚情假意。
润玉别过眼,原来他也能被人用这般诚挚的眼神看着吗?只是他怕是配不上这般目光了。
“凡界虽无甚特别之处,但其吃食甚为可口。君浮既来了凡界,自当要好好尝一尝。”润玉转移话题道。
唉,表白又被无视了。不过,再接再励!
“说的有理。”孟君浮点头,“我在冥界时曾听闻凡界有一种叫冰糖葫芦的东西,十分可口。不知道友可否……”她看着润玉,只一个劲的讨好的笑。见她这样,润玉也不免莞尔:“既是我带君浮来到凡界,自然要对君浮负责。君浮若有想吃想玩的尽管告诉我。”来了凡界,润玉也不再一口一个“本座”,而是用“我”自称,感觉更为令人亲近。“道友想是要破费了。”孟君浮开心道。“无妨。”不过是些俗物。
凡界的吃食果真美味!孟君浮拉着润玉吃遍了大江南北,花了两年的功夫,甚是满足。
“道友,这凡界可比我们冥界好多了。”孟君浮抱着酒坛子,迷迷糊糊的抱怨。“哦?怎么好了?”润玉执着酒杯,温声问。“凡界有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冥界虽热闹,但到底少了些趣味。”孟君浮道。看到孟君浮这般醉醺醺的模样,润玉试探的问:“不知君浮可否说说冥界?”“道友怎的想知道冥界那无趣的地方呢?”孟君浮扒在酒坛上看着润玉。润玉微笑:“不过好奇。若君浮不便说,那我便不问了。”“虽然娘亲说过不可随便告诉外界冥界所在,不过若是告诉道友,也,呃。”孟君浮打了个酒隔,“也无不可。”孟君浮坐直了身体,若不是她的眼神依旧迷离,润玉都要以为她并未喝醉。
“冥界和魔界挨的近,就在忘川的下面,可我从没去过魔界。其实,我没去过除冥界外的任何地方。我一出世就在修炼,一直修炼。娘亲说我是下一任孟婆,是一定不可以偷懒的。靳竺哥哥也说我要努力修炼,以担大任。哦,靳竺哥哥就是冥主,就像你们天界的天帝一样。你们天界有火神,有风神,有水神什么的,我们有十大冥王,有孟婆,有黑白无常,还有十八阎罗什么的。”
“孟婆是做什么的?”
“ 冥界管的是轮回,神、仙、妖、魔、人,死后都归冥界管。他们要轮回,就必须喝我熬的汤。那汤叫孟婆汤,喝了便能忘却一切过往。”
“就像忘川水?”
“忘川水会失效,我的孟婆汤会让人永远忘记,永不记起。”
“那倒真是好物。”润玉失神低喃。孟君浮伸手捧住润玉的脸,没忍住揉了揉,道:“你说了什么?”润玉一愣,反应过来后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你!”放肆!“哎呦!”孟君浮摔倒在地,一脸幽怨地看着润玉:“道友,不至于这么狠吧?”
润玉:“……”
“还好我脾气好。哈!我们冥界的人脾气都好!都是死过一次的,那个不惜命啊。”孟君浮道。
“都是死过一次的?”
“都说了冥界里都是亡灵了。冥界是亡灵之都,只有亡灵可入。不过……”孟君浮话锋一转,“我刚刚说过的冥主、冥王什么的还有我和娘亲除外。我们可是正正经经修炼的,只为守护冥界安宁。若是道友想往冥界一游,可以找我哈。”
润玉微笑拒绝:“既只有亡灵可入,我便不去了。”
“我可以带你去,用真身去。只带你一个。”孟君浮看着润玉,认真道:“你愿随我去吗?”润玉拿走了她怀里的酒坛子,道:“君浮,你醉了。”孟君浮摇摇头:“我没醉。”
“你真的醉了。”
“没有,我没醉。”
“你喝醉了。”
“没有,我还能喝!”
“……”润玉无奈,只好施法让她睡着,然后抱她回了天界——他们在凡界已经待了不少时间,如今他已知晓他想知晓得了,自然不用再待。
刚回到璇玑宫将孟君浮放到床上,邝露便急急忙忙闯了进来:“陛下不好了,水神不见了!”
“什么!”
“陛下请看,这是那人留下的。”邝露递上一张纸,纸上写着——借水神一用,探讨灵修之真谛。
“彦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