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章

我打算和赛小息一起探索一下现在地球的情况

赛小息的橙黄色外壳在废品堆的灰调里格外扎眼，他往前挪了两步，头顶那枚大螺丝“咔啦咔啦”晃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就要滚下来。

昨晚摸黑过来时，只觉得到处是硌脚的硬东西，哪想到抬头竟是这光景：锈成褐色的机甲残骸堆成连绵的山，裂了缝的光屏在废铁堆里闪着残光，风卷着塑料碎渣刮过，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没电的铁锈味儿”。

顺着他指的方向，几个银灰色的机器人正蹲在废铁堆里拆解机甲。他们的外壳都带着磕碰的凹痕，有个缺了半条胳膊的，正用仅剩的机械爪拧下能源舱的螺丝，动作却麻利得很。听见动静，他们齐刷刷转头，光学镜头在昏暗里亮得像小灯。

赛小息往前跑了两步，头顶的螺丝晃得更欢

被叫做铁哥的机器人举起块闪着微光的能量板，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刚拆着块科技区的备用板，能换半桶高纯度机油。”他的目光扫过我，光学镜头缩成细线，“这是新来的？这样子是精灵还是人类啊？”

赛小息并没有回答铁哥的话

铁哥“咔哒”笑了一声，举着能量板往我们这边走：“让他看呗——咱这儿虽说是废品堆，可每颗螺丝、每段线路，都是咱拼出来的活路。”他顿了顿，光学镜头转向远处的高墙，“总比在中部当‘待拆零件’强。”

说到这里，赛小息抖了抖

虽然我对赛小息口中的浮桥感到疑惑，但还是拍了拍胸脯

当我看到那座要经过的金属浮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吧

赛小息显然有些想后退的意思了

我们踩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浮桥往海边走，赛小息的橙黄色外壳在灰暗天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头顶的螺丝随着浮桥的晃动“咔啦咔啦”响，机械臂时不时“滋啦”冒点火花——显然是对未知的海况发怵。

也许是为了打散心中的恐惧，赛小息开始讲起自己以前的听闻

话音刚落，一股混杂着腐烂海藻和化学药剂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我停下脚步，眼前的海果然像被墨染过，灰黑色的浪头拍打着岸边的废金属堆，连泡沫都是浑浊的，翻涌间看不到半点活气，倒像是一锅凝固的、发臭的泥浆。

我忍不住低喃，刚想释放出一点水系能量探查，忽然听见“哗啦”一声巨响——灰黑色的海面猛地炸开个漩涡，一只布满黏液的东西猛地窜了出来！

那玩意儿足有半人高，身体像被揉烂的胶管，表面疙疙瘩瘩地长着透明的囊泡，里面隐约能看见扭曲的触须；最吓人的是它的“头”，没有眼睛，只有一圈圈锋利的倒刺，张开时像个生锈的铁环，腥臭的涎水“滴答”往海里掉。

我下意识往后弹开，同时召出木系能量——几簇带着电光的藤蔓“唰”地从掌心窜出，瞬间挡在身前。电花在藤蔓上噼啪作响，惊得那怪物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赛小息吓得当场短路，机械臂“滋啦”爆出一串火星，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头顶的螺丝晃得快要掉下来。

那海腐怪似乎被藤蔓上的电光激怒了，扭曲的身体猛地一弓，竟带着股腥风朝我扑过来。我脚尖一点，借着风势往后飞退，同时握紧拳头——水系能量在掌心凝聚成冰锥，混着噼啪作响的电流，瞄准它那些透明的囊泡狠狠砸了过去！

冰锥裹着电流划破灰雾，“噗嗤”一声扎进海腐怪最鼓的那个囊泡里。淡绿色的黏液混着电火花炸开，那怪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扭曲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半透明的触须像断了线的木偶般乱甩。

赛小息的电子屏瞬间亮起“欢呼”的表情，短路的机械臂也恰好恢复，他举着胳膊蹦了两下，头顶的螺丝晃得更欢。

我哪用他提醒——掌心的电流早已顺着藤蔓蔓延，缠成一张闪着蓝白色光的电网。海腐怪显然吃够了苦头，抽搐着往后缩，想钻回那片死海里。可没等它落回水面，我突然注意到它腹部贴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片，上面隐约有个模糊的标识。

我急喝一声，猛地收住电网。就在这瞬间，那怪物像是抓住了机会，尾巴猛地拍向水面，溅起一片带着恶臭的黑浪，身体“嗖”地扎进海里，只留下一圈圈污浊的涟漪，很快就没了踪影。

赛小息跺了跺机械脚，螺丝“咔哒”撞在外壳上。

我没接话，视线落在那片重新归于死寂的海面，刚才那金属片上的标识，是什么？

海风卷着腥臭味扑过来，我突然觉得这灰暗的海不像“死水”，倒像个藏满秘密的口袋，而我们刚不小心扯动了口袋的绳结。

赛小息有些落寞地看向海面，上面还滚动着气泡

我也没想到想去查一下精灵贩卖组织，结果发现地球的秘密远不止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