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屈兴已埋伏在保易关左右,数千的兵甲早就藏身于山林之间,就算敌人想找到他们,凭借此处山高林密、杂草丛生,一眼望去百里皆是如此,哪怕五十万大军也休想找到。
却说秦军,自从加快行军速度之后,便离目标越来越近,在下午时分,就赶到距保易关不足一里的地方,关隘也逐渐的浮现在将士们眼中,这使得他们的脚步走的更快了 。
保易关城下,此刻赶来的数万秦军已城外集结,先锋官王翦一马当先在全军阵前,左右两边,分别是国师金子陵,义子王贲,身后则是各军队统领,有:白起、赵高等。
王翦在阵前观望城关,只见此刻城门紧闭,燕旗插满城头却是东倒西歪,且城头竟无一名燕军站守,这让他颇感诧异,不由猜想。
“莫非敌军,知我率大军赶来,自知不敌,而不战自溃?”
但思索良久之后,仍觉得不可大意 ,于是便想派人去叫阵,探一探虚实,说道:
“王贲将军,你先行与敌军叫阵,切记,不可大意 ”
王贲听后,心中大喜,他早就摩拳擦掌,时刻等着与敌人大战三百回合,于是连忙应道:
“遵命 ”
随后,王贲手持惊涛浪涯枪,身穿流光紫金甲,胯下疾风马,战意势不可挡,来到保易关城门前,大吼说道:
“燕贼,尔等鼠辈,龟缩在城中算何英雄,可敢出关与我一战!”
王贲认为只要语言嘲讽,城中守军必会脑羞成怒出战。
许久之后,竞然城门依然紧闭,更别说有人燕将出来应战了。
这倒让王贲感到十分的意外,敌方竟然都不搭理他,完全当空气一般无视,不由得火冒三丈,嗓门音量提高,怒吼说道:
“一群胆小如鼠之辈,只配躲在城中犹如缩头乌龟,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城关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更别提有燕军部队出战,这让王贲也没了脾气,毕竟任凭如何去骂,别人就是不出来交战,你能拿他什么样,只好无奈撤回阵前。
王翦早已在阵中观察前方战况,见王贲脸上流露出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样子,让他也十分的无奈。
现如今 ,燕军以关隘作为屏障 ,不管如何引诱对方出战 ,都坚守不出 ,且城头无人,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一时间,让王翦也感觉到束手无策。
这时 ,在一旁的国师金子陵,见此情景,轻摇羽扇 ,对他旁边的王翦说道:
“师弟,先让前锋部队,攻打城池,试探敌方虚实”。
王翦听后,深以为然,对身后的王贲说道 :
“传令下去,让前锋部队出击,爬上城墙,探一探城中虚实,如有情况立即回报”
“嗨”
王贲应声回答,随即勒马回到军阵中,安排调度。
很快,只闻鼓声乍起。
“咚、咚咚、咚、咚咚”!
这是秦军战鼓营,在大秦的军队之中,素有“战鼓起,城破息”!其所击战鼓,又名为“黑老虎”,因鼓声雷鸣,撼天动地,如同虎啸一般 ,得此名 。
此时,前沿军阵打开,攻城部队出战,迈着统一的步伐,伴随着响彻云霄的鼓声,让人感受到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方阵为首的自然是云梯兵,推着三辆云梯车,这云梯车可不是竹子所做的梯子,而是底部装有车轮,可以移动,车身可上下仰俯,靠人力杠抬,倚架于城壁之上,在梯的顶端装有钩状物,用以勾住城头,并可以保护梯首免遭守军的推拒和破坏,在车身周围还有挡板,保护车身。
方阵居中则是陷阵兵,是攻城拔寨的中坚力量。身着由黑色金属叶片所制成的铠甲,右手持秦剑,在靠前的左手配有盾牌。
方阵居后则是弓弩手,分为轻装与重装。轻装则是手臂张弩;重装则是足踏装弩,攻城时,立资射手先发强弩,跪资射手继而再发弓箭,如此反复,能最大限度的消耗对方兵力,为攻城部队提供有力支持。
王贲见一切准备就绪,拔出腰间配剑,目标直指前方保易关,高喊一声:
“进攻!”
立刻,鼓声开始变得急促,如果说原先的鼓点是细细小雨,那么此刻便是倾盆大雨,汇聚成一股洪流,往下倾泻!
方阵各级指挥得到指令后,随着鼓声的急促,快速的从军阵中移动而出,首当其冲的是云梯云,其次是精锐的陷阵兵,最后是弓弩兵,依次出阵,阵型紧密,滴水不漏。
很快,方阵已越过保易关吊桥,其后的弓弩兵凭借武器具有攻击力远的优势 ,率先发动进攻,第一波密集箭矢落在城头,在此时间内,最前的云梯兵,也迅速的搭好了攻城器械,早已随作战的陷阵兵,毫不犹豫地登上云梯,用挡箭牌护住自己,向城头爬去。
王翦在高处观看到这一切,时刻盯着敌方是否会发起防御攻势,可没想到一切都异常的顺利 方 ,这不由得让他心中升起一个猜想。
不一会,没受毫阻碍的陷阵兵登上城墙,到
处寻找敌人,可只见满城头上插着空旗,却没有见一人一骑,于是将士下到内城,四面搜寻,但依不见半个燕兵,于是打开城门,派一名传令兵 回去汇报。
军阵前。
金陵子、王翦、王贲等人,听当城中早已空无一人,城头插满的旗帜只是掩人耳目之时,金陵子、王翦则陷入沉思当中。
这时王贲见义父与军帅皆是不语,连忙开口说道;
“义父、军帅,敌军定是知晓燕城大败,从而畏惧我秦军,不战自溃,何不趁此迅速占领。”
金陵子听完,当即用羽扇轻轻挥动,严肃的对王贲着说道:
“不可,令三军待命,不可轻易妄动 ”。
说完,金陵子又看向王翦,试探的说道:
“师弟,可看出其中异样?”
王翦在听完传回来的消息,心中猜疑已有答案,见师兄向自已询问,便说道:
“屈兴此人我有所了解,乃是燕国相国之弟,为人忠勇,且颇有些智谋,绝非庸将之人,因此断不会做出弃城而逃之事,除非 。”
这时,一旁的金陵子插话道:
“除非这其中有诈!”
听到师兄的插话,王翦反倒不生气,还玩味的说道:
“哦,那师兄必定想好了应对之策! ”
“哈哈哈”,金陵子轻笑几声,仿佛看透一切的说道:
“不错,屈兴这招是请君入瓮。”
随后,金陵子逐步分析道:
“我料定屈兴会在夜晚进攻,这城中必留下少量藏兵和大量引火之物,而敌军全部主力定是埋伏于两边众山之中,而城头上,那些燕军军旗不过是掩人耳目,以为他真的仓皇而逃,使我等信以为真罢了。”
“其目的,便趁着我军在夜晚松懈,疏于防备,在城中留下的藏兵,便会趁机点燃引火之物,使城中大乱,并随之打开城门,使屈兴引入主力杀进城中,到那时,我军未反应过来,阵型大乱,一旦遭敌军冲杀,后果不堪设想!”
众将领在听完,都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因为他们都是久经战阵之人,知道后果是怎么样!秦军在这种极其不利的情况下,可能不至于全军覆没,但必然会十损七八,一场惨败!
在说完敌军全部战略之后,金陵子看一眼众将,皆是好像劫后余生般表情,随即他很自信的说道:
“我已有计谋,可破之! ”
此话一出,众将领无不战意高涨,纷纷请战!
见此, 金陵子也十分高兴,因为只有这样秦国一统天下不是一句空话。
于是,金陵子开始点将施令,说道:
“师弟,领一万人马在城内,若有燕兵放火,则立刻诛杀,并且守住各关要道即可,其余不可轻举妄动”
王翦听之,点头答应。
随后,又命令赵高领五百兵,埋伏于城头,在每一杆旗帜之下,挂上写“秦”字的灯笼,若有燕兵欲进城放火,则可将滚木雷石打下,但不可出城追击。
刚说完,金陵子稍作沉思,脑中不停计算着战场的推延,心中嘀咕道:
“燕军埋伏在左右群山丛林之间,若是派少量兵力, 则会被逐一歼灭,可派大量兵力,耗费时间长不说,也会极大的消耗粮草与拖延时间,我便将计就计,引屈兴自行出来,可一旦发计谋所破,他会怎样应对呢? ”
忽然,金陵子猛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
“传令武安君白起,前往后军带兵五千,在通往燕州的小路埋伏,待燕国兵马到至,左右杀出,不许放一人过去,违令者军法不容。”
说罢,又命令数十员武将,睡觉时铠甲不离身,如有违令者皆斩!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金陵子思虑之后再无遗漏,便与王翦骑马入城。
正所谓: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试看二人斗谋略,究竟鹿死谁手,谋高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