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语凝被这一群各有心思的后妃吵得头疼,同时也敏锐地察觉到,在这些人闯入的瞬间,张颜齐身上那种刚刚因那段旋律而流露出的震惊和脆弱迅速消失了,重新披上了质子冷静克制的外壳,甚至因为眼前这诡异的“后宫团”而浮现一丝淡淡的、几乎是嘲讽的荒谬感。
这丝荒谬感,让夜语凝几乎确定了。
她没有理会众人的七嘴八舌,而是直直看着张颜齐,忽然极快极低地问了一句。
夜语凝“奇变偶不变?”
张颜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嘴唇微动,一个答案差点脱口而出!他猛地咬住舌尖,硬生生止住,但那双看向夜语凝的眼睛里,已是惊涛骇浪,再无一丝怀疑。
他乡遇故知。而且是……在这种情境下。
两人之间这短暂而诡异的沉默,以及那种无法为外人所道的、骤然产生的奇妙联系感,彻底点燃了在场的所有后妃。
周震南首先发难,扯住夜语凝的袖子。
周震南“陛下!他在对您说什么暗语?!”
何洛洛掩口。
何洛洛“天啊,这质子竟如此无礼,敢与陛下私下传音?”
夏之光怒极反笑。
夏之光“好啊,看来是真有旧可叙?”
焉栩嘉上前一步,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压力。
焉栩嘉“陛下,五皇子殿下初来乍到,若有事宜,是否应由礼部先行安排?夜深人静,您与他独处一室,恐惹非议。”
他是在提醒女皇规矩,也是在扞卫自己的地位。
姚琛则笑着,眼神却冷。
姚琛“看来五皇子殿下与我朝陛下,颇有机缘?”
张颜齐看着眼前这一群环肥燕瘦、心思各异的“男妃们”,再看向中间那位一脸头疼又带着些许可笑表情的女皇,穿越以来那种强烈的游离感、荒诞感达到了顶峰。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嘲讽,轻声道。
张颜齐“陛下……您的后宫,真是……百花齐放。”
张颜齐那句带着明显嘲讽和荒诞感的“百花齐放”,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
夏之光“放肆!”
夏之光第一个炸毛,一步上前,几乎要指着张颜齐的鼻子。
夏之光“一个战败国的质子,安敢在此饶舌,议论陛下内宫之事?!”
他气得脸颊微红,倒是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傲。
周震南立刻附和,紧紧搂着夜语凝的手臂,像是宣示主权。
周震南“就是!陛下你看他,一点规矩都不懂!肯定没安好心!”
何洛洛则幽幽叹气,眼神哀婉地看着夜语凝。
何洛洛“陛下……这位殿下似乎对臣侍等颇有微词,是臣侍等哪里做得不好,惹得新来的殿下不快了吗?”
他成功地把个人指责上升到了全体后妃层面,并暗指张颜齐挑拨离间。
焉栩嘉的眉头蹙得更紧,他看向张颜齐的目光已带上了审视和冷意。此人言行古怪,且似乎能轻易牵动陛下的情绪,绝非普通质子那么简单。他再次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压力。
焉栩嘉“五皇子殿下,请注意您的身份和言辞。御前失仪,于您并无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