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归来，君还好？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对柳之湄而言，皇甫瑾便是这样的存在。像是罂粟花一样，看着绚丽，可一旦得到了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万念俱灰。

暮色低垂，柳之湄歪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院子中央正演着一出皮影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女追男桥段，像及了她和皇甫瑾之间的感情，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的情投意合，可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皇甫瑾想要的是什么。

柳之湄又打了个哈欠，却见空中飞来一只信鸽，之湄唤下信鸽，拆开里面的信条，署名是莫殇。

墨殇询问之湄皇甫瑾是否已到！柳之湄知道，皇甫瑾此刻正在回来的路上了。内心无比的雀跃。

和风送暖的四月天，天气晴朗，舒服得很。柳之湄颇有兴致地到后院的鱼塘边喂鱼，丫鬟自廊下快步走过来。

柳之湄回过头一看，她喜眉笑眼地低声喃喃。

之湄接过一看，信上字迹工整，笔锋有力，确是那人所书。

自一个月前，皇甫瑾坚决去疆北，之湄因旧疾复发虚弱地晕过去，再次醒来发现皇甫瑾早已出发，阁楼顿时空洞，百无聊赖。这一个月，柳之湄可谓是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啊！这几天，身子逐渐好转，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现在，他终于要回来了。

三日过后是个有些阴沉的阴雨天，柳之湄站在燕雀阁门前，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道路看。不知过了多久，嗒嗒的马蹄声自远处响起，那人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一身墨衣，眉峰锐利，一双眼眸深不见底。在看到她后，皇甫瑾双腿狠夹了一下马腹，狠狠的冲了过来。

皇甫瑾虽是嗔怪，话中却是化不开的关心。

柳之湄哽咽着说道，她想要靠他这近些，她没想到皇甫瑾会这么关心她。

瞥见身旁众人艳羡的目光，皇甫瑾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听“礼物”二字，之湄眼巴巴地看着他。

皇甫瑾自怀中摸出个粉色的香囊递过去。

香囊中传来淡淡的清香，之湄暗暗地皱了皱眉，把香囊收到袖中。

皇甫瑾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柔声道。

之湄仰起头甜甜地笑了笑，望了望皇甫瑾身旁的浅衣女子，一看便知道是皇甫瑾一生想要寻找的女子，南阳子宁。

这次马蹄声换成了两人的脚步声，天色更加阴沉，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丫鬟撑着伞过来。

一阵凉风吹来，之湄肩膀瑟缩着一抖，宽大的袖子中香囊被捏得变了形状。

其实在皇甫瑾回来之前，柳之湄就旁敲侧击地问过慕枫关于她不知道的江南疆北发生的一些事情。皇甫瑾之所以这般对她，不外乎就是她之前救了皇甫瑾一命，他对她的愧疚，这些之湄倒是能猜到一二，只不过

之湄把那香囊远远地扔在床里，看着铜镜中自己妆容精致的模样，心头一阵不安。

下人口中的之湄喜欢穿素雅的衣衫，熏味道清淡的熏香，在妆容发髻上独具匠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会烹茶。她最喜欢香囊一类的东西，可如今倒也变得无趣了……

恋冰阁内，瑾宁两人迈过檀木雕花门槛，南阳环顾四周。

皇甫瑾漫不经心的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南阳子宁居然会关心起这件事情来。

本不在意的皇甫瑾，不知不觉被这番话的吸引，试探着问道。

南阳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深入云鬓的眼角看似有些薄情。

皇甫瑾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手一挥，身后的穆风和穆清就一人一个抱了两个箱子进来，穆风将那两个箱子打开–金灿灿的一堆，全是珠宝。

南阳子宁一脸震惊。脸上写满了疑惑。

南阳子宁点了点头，双手抱拳。

而后，南阳子宁转身对着皇甫瑾。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