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只余三人。

“圣上急召所为何事?”

“阿护哥。”
😃

自龙椅走下,停在他身前。

“阿护哥,你应该知道我对三嫂是何等感情,对吧?”

“你想说什么?小叔的确可娶寡嫂,但我也能娶她,她如今连我都不肯嫁,你觉得她会答应嫁给你?”

“三嫂心中所爱并不是我,我不会强求。”

负手走出几步,眼中露出些追忆。

“其实三年前若非是你与三嫂,我可能也死了,你们虽然是为了救废帝而来,但到底也救了我的命。”

“我也是自那一次对三嫂上了心,可我不是废帝,父皇不喜我,哪会在乎我心悦何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然没那个耐心去听他说心中对你是何等感情,直接打断。

笑着看来,“当初阿护哥你率军平定江陵被困,父皇以大军为要挟,逼迫三嫂嫁给废帝,此事,阿护哥你应该清楚吧?”

“……”

又不是愚笨之人,当时不知,可过了几日也想明白,哪里是变心,分明是受人胁迫。

“阿护哥可知,你被父皇关进天牢后,为何能被放出?”

“什么意思?”

“阿护哥心里只怕在怨着三嫂当年狠心闭门不见的事吧?阿护哥可知三嫂近几年有头疼的毛病?只是三嫂一直让人将消息瞒着,除了废帝和玉书,也就一个我知道了。”

“怎么回事?!”

“成亲之日,阿护哥你被关入天牢,手脚俱断,情况不好,三嫂在大雨大雪中跪了一夜,撑到废帝醒来,父皇这才松口将你从天牢放出。”

“而三嫂因此一病不起,更落下了每逢雨天或情绪激动便头疼的毛病。”

心神震动,当日的闭门不见到底是一根刺,只是他忽略了这根刺的存在,不愿因一些小事儿损了二人的感情。

却原来,竟是他误会了!

“阿护哥又可知三嫂为何不肯与你重归于好?”

“为何?你知道?”

迈出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呼吸略有急促。

“知道。”

“父皇病重,独留三嫂在病榻前,我便心生猜疑,悄然靠近,却岂料……”

“父皇有心让心腹杀了你,三嫂为此立誓,必保废帝,若废帝死于你之手,她与你重归于好,则你二人必将惨死。”

“三嫂从来都不舍得让你去死,也不舍得让你愧疚,所以宁可一个人担了埋怨,也只字不提。”

“可阿护哥,我不想再见三嫂郁郁寡欢,太医也说了三嫂的情况,三嫂若如此下去,对寿数有损。”

“……”

又是为了他……

又是为了他!

“认识了我,才是错误的开始……”

“阿护哥,这些事我都告诉了你,该如何去做就要看你的了,我能为三嫂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

深深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阿邕,我让你做个真正的皇帝,可好?”

“阿护哥?”

“若仍为权臣,下场只有惨死一个,唯有离开长安,才能让她放心。”

“你舍得?”

“没什么能比得过我的央央。”

定定看着他,忽然笑出声来。

“我总算知道三嫂这辈子为何放你在心上了。”

“那几个孩子都不是我的血脉,可毕竟是我养大的,你要将我打成什么样的人皆无所谓,不要动那几个孩子。”

“……”

“好。”

理了理身上朝服,略一拱手,转身离开。

看着那道渐渐走远的人,扬声。

“宇文护!照顾好她!”

不语,轻轻一笑,竟觉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