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哥!
抢不到前排了
他拿着一张手令,看见奈布在桌子上匆匆写着什么。

还在给她写信?

嗯。
西傲识趣地转个弯去逗小鹰,给它顺毛。奈布笔不停,还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他今天格外安静。
连小鹰也一样安静。

有事?
抚摸羽毛的手缓缓停住,他掏出那一份手令,丢在奈布面前。

有事,大事!
奈布每读一行,眼神就暗淡一分。

之前是天天偷跑出去见她,现在是传信,我都以为她是我嫂子。
你这孩子干嘛说出来呀?姨母笑。
果不其然,他收到了奈布的白眼。

啧,我都没见过。估计容颜倾国倾城?

怎么回事?我明明……
奈布再没回复西傲的玩笑话,把手令拍到他面前,发出一声闷响。
说世界太平是不可能的,他们刚端了知更鸟的巢,手上血腥味没消,就接到再出兵的消息。

你说了也没用,父亲知道你和她的关系。
他静静把手令收好,恢复刚进门时的冷静神态,拍了拍奈布的肩。

这封信,还是别送了。
桌上可怜的信还留有未干的墨痕,光照的十分苍白。正值盛夏,一片粉色花瓣悄悄飘过,落在墨上。

送了信,过几天就杀她满门,不合适。

……
他捡起那片花瓣,滴着黑墨。
陪着奈布长大十年,奈布的想法他全知。只是他想不通,为一个小女孩儿能违抗指令?
白鹰就是这样,遇到就是兄弟,来日反目成仇。

……你不会真喜欢她吧?

我不去。
他感到双手发凉。
他不是感性的人,骨子里的血承载着白鹰的冷酷无情。但当他看到战场上的血腥,心还是会发颤。
他不会忘记弱小的知更鸟满眼的绝望。

你还是像母亲多一点。
奈布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这些话早听腻了。

你去不去都无所谓,战该打还要。别人会替你打,然后替你接受赏赐。
良久的沉默。

走吧,收拾东西。
奈布直接无视这句话,只是摘下洁白的手套,走到窗前扔下一朵花。
那朵花晶莹剔透,旋转着向南飞。

奈布,别在该动刀的年纪动了情。
.
玛尔塔被艾玛拉着在湖边小跑。

倒计时啦!还有三天就到你生辰了!
好像过生日的人是她一样。
她随手采一支蒲公英,一口气吹的毛绒飞起,再加些把戏让它们绕着玛尔塔飞。玛尔塔笑着反驳,

你比我激动。

当然!到时候你从圣岩上滑翔,我就在旁边,给你打气!
玛尔塔有一瞬间失神。她显然没想过艾玛会这样说。
接受从圣岩上跃下的考验,带来的压力无比沉重。但现在想一想,艾玛会陪着她,她突然就释怀了。
正想着,一朵晶莹的花朵落在她手心。

奈布的回信?
她果真猜对了,正欢喜着想一眼究竟,花朵在触碰的瞬间化作一缕烟,渐渐浮现出一行字。
“三天后,来见我。切记。”3
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