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这是一个足矣撼动六界的名字。
至少在后世的记载里,这是一个命运多殇的仙子。
锦觅此生,少亲缘,失亲人,懵懂半生,归来遍体鳞伤,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她如同戏剧一样的一生。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命运多殇”这四个字。
时也命也,其实锦觅并不认为她生在一个好的家庭。
与许多神仙不一样的一点是,锦觅从一出生开始,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她比别人少了关爱,少了常识。
“你能带我去天界吗?”少女锦觅对着旭凤提出了一个要求,那是她携恩图报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也是她此生为数不多的要求。
她拼命的想要逃脱那个将自己牢牢束缚住的花界,牢牢束缚住的枷锁。
我的母亲是梓芬,上清天斗姆元君的弟子,六界少有的绝色——可锦觅几乎从不这么认为。
她简单的思维和认真的样子牢牢的刻在别人的眼里,锦觅也会烦恼——烦恼梓芬给了她一张这样的脸,这样的身份背景。
而对于她一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润玉与旭凤,锦觅对这两个人永远保留着不同的看法。
“那一天,他说我应该是他的妻子,我却一点都不高兴,对于我来说,大殿下是一个令人安心可靠的存在,可是我如果成为了他的妻子,我们就不是朋友——我不能把他再当成兄长一样依赖,所以我不要。”懵懂的锦觅这样想着,其实那个时候她不懂的什么才是爱情。
爱旭凤吗?那是懵懂无知的锦觅曾经听到过的最为多的一句话,有语重心长的劝慰,也有严词厉色的质问,似乎这一段感情从一开始并不被任何人看好,注定要被阻止。
也许是爱旭凤的吧?但是也许不是很爱他的吧?我不是爱惨了旭凤的,陨丹去除以后的锦觅这样想着。
不,其实我也不是很爱他,毕竟我有愧于他,可他与我之前分明隔着血海深仇。
我的母亲因天后荼姚而死,我的父亲与临秀姨又因旭凤的原因而死,旭凤……他被我杀掉,对,我是愧疚的,所以我要千方百计的复活他。
愧疚又痛苦的锦觅这样想着,于是她受尽千辛万苦,承受着一遍又一遍的苦痛,一步一步犹如对她的凌迟。
锦觅对旭凤又爱意,但也许并不是纯正的爱意,是有一些奇怪的感情在此作祟吧?
就连锦觅自己也不得而知,她百思不得其解,其实是想要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答案。
旭凤爱我吗?
受伤的锦觅这样想着,若他当真爱我,又为何不肯听我解释一字半句,为何不肯原谅我?
可他本就不该原谅我的,心里的另一个声音这样跟锦觅说着。
对,旭凤不会原谅锦觅的,即使他亲口说要让她成为他的魔后。
“娘亲,吃饭了。”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眼前的白鹭生的好看,似乎是集齐了旭凤与锦觅的一切优点。
锦觅随着自己的孩子坐在了饭桌前,旭凤端来几盘卖相不算很好看的饭菜。
“娘亲,今天是爹爹亲自下厨做的饭菜,你高兴吗?”稚嫩的童声再一次响起,锦觅无力的勾了勾唇角,她想笑,却笑得的勉强。
面前看起来幸福的场景是自己的梦寐以求,可是锦觅,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你为什么心里和表面上不一样,你的心里一点都不快乐呢?
“繁花似锦觅安宁,闲云流水度此生”,可是她叫锦觅,因为梓芬的一个决定,因为一枚陨丹,她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无法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