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太微呢?
太微于婧瑶而言,又是什么呢?
少年的期慕总是带着些许青涩,婧瑶对太微并不是没有过感情。
曾几何时,婧瑶也曾喜欢过那个挡在她身前的男孩,喜欢他对着她笑,喜欢他拿着一串偷偷跑去人界买的糖葫芦在她眼前晃悠着问她想不想吃,她曾经喜欢他,不是一般的喜欢。
可是那份喜欢呢?最后化作了深厚的友谊。
曾几何时,在一个深夜里,少年少女坐在庭院内,桌上摆着桃花酿,少女眉眼弯弯的像少年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少年说:“婧瑶,我是天界的皇族人。”
少女回过头来看他:“首先也是龙族人。太微,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人。”
那一晚,月亮格外的圆,清冷的月光照射下,少女说:“太微,你将是我心尖上最紧要的人,无关爱情。”
她对他的信任大过一切,他也情真意切的对她说:“你是我的知己好友,我的底线。”
其实这样又何尝不好呢?做不了爱人,可以做好友,彼此成为最紧要的人,无关爱情,无关风月。
少女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呓语:“我瞧那洛霖倒不像别人那般奉承我,甚好。”
有风轻轻吹过,拂过少女的脸颊,太微的心里一痛,将少女抱回屋子安置在床榻上,他的心里仿佛被针扎过一样难受:“洛霖吗?如此也好。”
太微仍然记得,婧瑶出嫁那天,极其风光,排场极大,他亲自送了她一程,然而那时,洛霖只是九重天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仙,没有人会关注这个消息,那一天除了他的同门,宴席显得格外冷清,太微匆匆送了嫁,返回九重天密谋着夺嫡,是时候该把自己的小青梅藏在心里。
当他得知婧瑶失踪时,他是不可置信的,然而更多的想法却是:傻丫头,洛霖又不是太微,他怎么会阻止你替他赴劫,他在利用你,从一开始欲擒故纵就是,傻丫头,他想做水神,你是最大的靠山。
从此,他再也找不到以前那个拉着他衣角不松手唯唯诺诺叫他太微的傻丫头,再也听不到她笑着对他说:“我想吃糖葫芦。”
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出现就像黄粱一梦般,所有人都记得,但终究会忘记。
太微从回忆的深处缓过神来,临秀讲的故事落了尾,他显得有些恍惚:
太微“婧瑶有没有什么话留下?”
临秀颔首,递给他一枚龙纹玉佩:
临秀“南华公主被送往异世,恐遭人遗忘,除我姐妹几人,无人知晓。婧瑶姐姐失踪,给陛下留下了这个东西。”
龙纹玉佩,能够调动龙族以他为尊的玉佩。
太微不解,迎面对上临秀如水一般的眸子:
临秀“大姐说,这是她的劫,她的祸,龙纹玉佩事关重大,她不信任洛霖。”
言下之意——她只信任你。
临秀蓦然跪下:
临秀“大姐留话说,请陛下看在她的面子上,将来南华回来,务必以亲女对待 只要陛下不弃龙族,龙族誓死追随陛下。”
太微当着临秀的面,徒然落了泪。
丫头,临失踪还给自己留了一手,原来你不傻啊。
看着临秀的欲言又止,太微摆手示意:
太微“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罢。”
临秀“大姐说,洛霖有死劫,请临秀看住洛霖,最好的办法就是——赐婚。”
临秀的指甲陷进肉里,脑海中闪过一个红色的身影。
无心,对不起,大姐的吩咐,她粉身碎骨也要做到。
临秀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在对着她笑,尚在襁褓中的女儿发出痛苦的悲哭。
无心,满秋,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