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同一种人

润玉“我又何尝不是”。

润玉苦涩的声音轻灵悠远，对上敖寸心的眼，那姑娘已经擦干眼泪，冲他一笑

敖寸心“没事儿，我也要尝试心大一点，都很难往事了，他一个司法天神，既然不爱我，那我也就不去倒贴了，否则会显得我一个龙公主有多卑微似的。”

润玉“卑微？”

听到这个词的润玉又何尝不是感同身受呢，想起自己虽然不受待见，但好歹也是天界的夜神大殿下，竟被锦觅如此糟蹋，不禁心痛不已。敖寸心坐在那里发呆，突然看着润玉，语气极为严肃的问了一句

敖寸心“润玉仙，我在西海思过数千年，一直有一个疑问不解，不知你可否解答？”

润玉“疑问？姑且说出来讲讲。”

润玉觉得，能让眼前这位龙公主有疑问的，肯定不是个小问题，他一直颇为专注的看着她，她却只是轻飘飘问了一句

敖寸心“你为锦觅做了那么多，可曾后悔过？”

润玉摇摇头，语气中染着悲凉

润玉“后悔，也不曾后悔。”

敖寸心摇摇头，接着又问了一句

敖寸心“那么，润玉仙，你能确定自己对锦觅当真是爱吗？而不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想要拥有？”

听了这话，润玉心中的弦仿佛绷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

润玉“姑娘何出此言？”

敖寸心放下茶杯，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敖寸心“囚禁占有，病名为爱。”

润玉听的心知肚明，却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笑道

润玉“姑娘说笑了，我们是神仙，神仙又怎会生病？”

敖寸心叹了口气

敖寸心“润玉仙心知肚明不是吗？你不爱锦觅，你只是想要占有她，为了不让她同旁人接触，你差点囚禁她，你与她相识是在虹桥泡尾巴，她夸了问一句你好看，你便深陷其中。”

看着润玉那惊愕的眼神，敖寸心继续说着

敖寸心“我初遇到杨戬时，他是一个溺水之人，他说我会后悔，因为我救得是悔恨和痛苦。后来，我为他疯魔不成活，却终将变成了六界人人不待见的妒妇，你知不知道，第一眼看到的，往往都是一个笑话。”

润玉有些难以言表，敖寸心也并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敖寸心“也许你想说，和锦觅在一起的时候你很快乐，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束光，从外界照亮了你数万年来孤独的内心世界，你把它当成你的救赎，可她从未想过要照亮你的全世界。感到可笑是嘛，人家根本不需要你啊。”

敖寸心“润玉，”

敖寸心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敖寸心“锦觅对你来说，到底是挚爱还是救赎，你对她，到底是占有还是爱？”

润玉心中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看着敖寸心，想说些什么，敖寸心却突然止住了他的话

敖寸心“别说，让我猜，是执念对不对？你对她执念太深，故而无法释怀，我与杨戬，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润玉“你……”

润玉点了点头，承认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执念在作祟，他看着敖寸心的眼神极为复杂

润玉“我清楚了，只是，姑娘，我觉得……”

敖寸心“你我都是同一种人，同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同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