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药,和那些死了的药不同,它们依存寄主而活,吸取某种情绪作为养料,可是,人的情绪总是千变万化的。但是,药也会饿的,会迫切的需要食物,这时,它们往往会自己造食物,不经意间会伤害到宿主,大多数会选择换下一个,很少会一直守在一个宿主身上,除非它们“死”了,它们也有了一种强烈的情感。
“我可以救他,但是,你得再活一次。还有,我需要大量的药,你能做的到吗?”手指叩击桌面的声音不大,但却似战鼓,让人不敢后退,不得不上前冲锋陷阵。赵吏站了起来,他本可以坐着,但坐久了也累,因此他起身靠近余熙,这是药,这有了自我意识的药,是大补。
“他会记得我吗?”余熙退了几步,他不怕别的,只怕什么也没能留下,他是真的喜欢他啊!只是……没能力让他活下去。“不会。他什么都不会记得,只记得他的名字。”赵吏开了口,顺带补充了一句,游魂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了,他们已经忘了太多,只记得名字和回家的路。
“好,求你,帮我,剥离他的身体。”余熙的声音很低,但他知道赵吏能听得清楚,他也知道这个决定代表的是死亡,永恒的死亡;但他不得不这样,因为这是交易,是救下已经变成游魂的那个他的唯一方法。
熟练的手法,轻易的将不属于那具躯体的东西剥离,绿色的光点一点点发散,很快凝聚成一个光球,透着粉色的光泽。那光球,刚贴近灵魂碰了碰它,突然间被一柄刀刺破,整个屋子充斥着莹粉色的光,其中夹杂着翡翠色泽。
“噫——”赵吏伸了伸懒腰,打开了门,看着中午刺眼的阳光,满意的笑了笑,“冬青,我回来了。”他一回头看见了仍然呆立的游魂,用刀在地上那身体脖子上划了个小口,一把给那灵魂按了进去。
“你叫余熙,生了一场大病,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你老板。”简单的叙述,让单纯的灵魂有些迟钝,只是点了点头。赵吏指了指床上的木兰,说着:“好好照顾她,我出去一趟。”他想夏冬青了,觉得是时候去见见他的大男孩了,他不想昆仑的人搞鬼,他怕那兔子给冬青弄了忘情水。
“昔年,我们能不能不要闹了!“刚出门的赵吏听到了这一句话,不由得爆了句粗口,他真的不喜欢任何人在自己的地方光明正大的打情骂俏,特别不喜欢。敲了敲门,赵吏清了清嗓子,说了句:“屋里人少,别在外面……”扯了扯帽檐,试图遮住脸,他现在还不能太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