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组的日子其实算不得有多快,但走走停停一日挨着一日的也就这么过去了。
我杀青了,在九月份,比陆亭溪和秦镣大概提前了一个月左右。
最后一幕拉了个长镜头,戏台之上的祁蕴宴,在满天的炮火硝烟中,为台下倒在血泊里的两人唱响了最后一曲,用婉转的唱腔圆满了这无边风月之下未点上的结局。
“就这么结束了吧。”
.
最后一句台词落下,满屋的灯光倏然打开,掌声随之响起。
边上的郑和风长久紧绷着的脸总算缓和一些,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难得和善,也带着些许笑,手里的相机定格了我结束的那一刹。
直至梁覆满面笑容地说出“杀青快乐”的时候,我才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我的戏份结束了,祁蕴宴的人生也跟着结束了,是我亲自演绎完了他如戏剧般的一生。
张艺兴再见了,祁蕴宴
我挥挥手,镜子里花旦扮相的祁蕴宴也冲我挥挥手,算作是我与他的道别。
.
“杀青的怎么样啊,白月光。”秦镣捧心口状,调侃地问我,“和角色道别,会不会想哭啊。”
……
张艺兴谢邀,很开心
一想到未来一个月看不见她那张纯洁无公害的小白花状的脸,我连饭都能多吃半碗。
.
公司的顶头大boss直接批了一个月的假给我,基本啥也没让干,除了拍了个杂志告诉粉丝们我还活着,然后就又闲在家里养精蓄锐。
老套路了,年末要回归,这一片风平浪静的背后都是在给几月后的死亡行程做准备。
都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最苦的练习生涯都扛得过来,这些算得了什么呢。
及时行乐最重要。
.
我回老家陪家里人呆了两个星期。
亲爱的皇阿玛和皇额娘无微不至地关怀了我三天,第四天开始母爱父爱就开始变了质。
问题从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过得苦不苦,慢慢变成了恋爱了吗是地下吗你同学孩子都三岁了这一类避无可避的话题。
最绝的是我皇额娘喜欢秦镣,觉得她戏演的好,嘴巴又会说话,最主要是长得好看,面善。
于是乎她开始了。
“哎呀,我看那个叫秦镣的小姑娘就蛮好的,你可以考虑考虑。”
“头发长,大眼睛,懂点音乐,好看,多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当皇额娘发现我在有意无意回避她以后,改为暗示,换了个策略变得含蓄起来了。
“艺兴,你看这个遥控器,像不像我未来的儿媳妇。”
终于,我忍不住趴在皇额娘膝边哀嚎。
张艺兴我是偶像啊妈妈
张艺兴谈恋爱是会被鲨头的
.
关于我的感情问题,粉丝大部分是保持着支持的态度。
当然,仅限于口头支持。没有人能够保证如果真的到恋情公开的那天,他们是否会像当时他们承诺的那般送上祝福。
有时我会觉得,这靠皮囊和绵薄光芒支撑起的爱太过浅薄。
我听过太多,也见过太多。每一段恋情的曝光,最先攻击他们的不是水军,不是黑粉,而是昔日口口声声说着爱与祝福的粉丝。
偶像这条道路不好走,我知道其实当选择站在舞台上的一霎那时,冥冥之中早就已经舍弃了些什么。
我们拼命练习,在镜头前包装成自己最好的模样,追寻着年少时的梦想,用自己的力量努力地散发着热与光。
我也曾幻想,我们这么竭尽全力,在某一刻是不是也成为过太阳月亮,为追逐我们的人指引方向。
真正的粉丝和偶像,是三观与灵魂的一场相遇,因为爱所以底气十足,也因为爱所以成为更好的自己,拥抱属于自己的幸福。
.
几年前我在机场,有一个女孩大喊我的名字,当时我以为她在要签名。
她摇摇头,眼含泪水,对我说道:“张艺兴,我要结婚了,以后就不等你了。”
我愣住了,三秒之后微微一笑,对她说:
张艺兴好
张艺兴那你以后一定要幸福
.
谢谢你,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