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选择

白刚想委婉拒绝，无意间扫过安娅的眼睛时，却愣了愣

这种眼神太过于熟悉了

她曾两次在同一个身上看到，没想到这次又能看到

白的眼神恍惚，不知不觉中脱口而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实在太像了.......

安娅和当年还是公主的莉莉雅，无论是性格还是态度，太像了

如果不是莉莉雅当了女神后性格大变，或许让她俩站在一起蒙上面容，白就会分不清了吧

站在白身旁的海错愕得看向了白

她也在那一瞬间在安娅身上看见了莉莉雅年轻时的影子

那时的她是不似现在这般高傲自大的

那时的她是什么呢？

轻柔的晚风拂过了海的脸庞，带动着她的卷发起舞，夕阳西下，暗橙色的光芒洒满了淡蓝色的海洋，染晕了浅蓝色的天际

或许是没有污浊泥泞，一双乱世中，纯澈明亮的眼睛吧

海别开了安娅的眼睛

她怕再看下去，会动摇自己

安娅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等到的答案却是女神莉莉雅的名字

她疑惑地看着白，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像是知道白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

是莉莉雅吗？

可是为什么是莉莉雅呢？

白并未正面回答安娅的问题，而是扫视了一圈安娅众人，接着说道

白摊开了双手，刹那间的纯白光芒闪烁在四周

曾几时，她为了自己的私利做过许多违背初心的事，看见莉莉雅时才明白了她的责任，而看见安娅时明白的是感情

不是单纯的义务，不是单纯的道德，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对自己国家的爱，这是一个灵魂刻在骨子里最炽热的情感

白自嘲地笑了笑

她活了几百年，竟头一次明白了这个道理

罢了罢了

她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眼前忽然浮现了蝶梦大陆苍茫孤寂的雪山

她诞生在那里

诞生在洁白无瑕的雪山之巅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是守护着大陆世世代代平安顺遂的神明

海欲言又止地看着白变成了一颗水晶的模样

安娅这才明白了白的意思，眼前漂浮着的水晶倒影在她的眼底

安娅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她从小出生在皇室，见过无视金银首饰，却从未见过这么明亮纯粹，一层不染的水晶

像是天生就是不可亵渎的神明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飘到她手里的水晶，其他人也凑过去围观，都纷纷感叹着这颗珍贵的水晶

只有海一动不动地站在沙滩上，远远看着对面欣喜若狂的众人

她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海小声呢喃着，她闭上了双眼，想起了莉莉雅

想起了黑暗古堡里惨痛的叫声，惊慌失措的尖叫还有连续不断的求饶声

那明明是她第一个信任的人

可是，在她看到那个银蓝色蝴蝶标本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时，她忽然明白

那只在深夜中静静盘旋的蝴蝶，再也不会飞起来了

希望这一次，不会再看错人

她深深凝望着跟朋友们好奇打量水晶的安娅，化成一道幽兰的光芒，向安娅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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