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的邪气清理工作因姑苏蓝氏的协助而成效显著。江澄肩头的压力稍减,但莲花坞上下都发现,他们宗主的脾气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虽然训起人来依旧雷霆万钧,但摔杯子砸碗的频率明显下降,偶尔甚至能看到他对着窗外(通常是西北方向,姑苏所在)短暂出神。
这夜,月华如水。江澄在书房批阅卷宗,笔尖却迟迟未落。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个白玉瓶,指尖传来温润触感。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铺开一张信笺,笔走龙蛇,内容依旧简洁:
“邪气已控。
月色甚好。”
写罢,他板着脸,若无其事地唤来心腹弟子:“送去姑苏,交蓝卿姑娘亲启。”
弟子强忍笑意,恭敬接过,转身出门就差点憋出内伤——全莲花坞谁不知道,宗主每隔几天就要往姑苏寄一封“公务信”,而收信人永远是那位蓝卿姑娘。这“月色甚好”的借口,都快用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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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云深不知处,蓝卿刚结束晚课,便有弟子送来莲花坞的信。她面色平静地接过,耳根却微微泛红。一旁路过的几名年轻弟子互相挤眉弄眼,窃窃私语:“又是云梦江宗主的信吧?”“肯定是,这月都第三封了!”“你们说蓝卿长老会不会回信啊?”
蓝卿恍若未闻,径直回到静室。拆开信,看到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短短两行字,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她走到窗边,望着天边同一轮明月,提笔回信,内容同样简短:
“知悉。
夜凉,珍重。”
随信依旧附上一些新调制的宁神香料或修炼心得。她将回信交给弟子时,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努力绷紧的脸颊肌肉。蓝卿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江澄这般……毫不掩饰,怕是整个云深不知处也都心照不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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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坞内,魏无羡翘着二郎腿,啃着桃子,对正在练剑的金凌说:“阿凌,你看你舅舅,又在那儿‘赏月’呢!我打赌,不超过三天,姑苏的回信准到。”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金凌收剑,擦了擦汗,一脸“我早就习惯了”的表情:“魏舅舅,你就别取笑舅舅了。姑姑(金鸢)前几日来信还说,云梦江氏与姑苏蓝氏近来书信往来之频繁,堪称各家之最,还问我知不知道内情呢。”
“哈哈哈!”魏无羡笑得差点被桃子噎住,“连兰陵都知道了?江澄这脸丢大了!不过话说回来,小慕吟人美心善修为高,配江澄这块爆炭,真是……啧啧,一朵鲜花插在……哎哟!”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电光精准地抽在他刚才坐的石凳上,留下焦黑印记。江澄黑着脸站在不远处,眼神杀人:“魏无羡!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回乱葬岗!”
魏无羡灵活地跳到金凌身后,探出头嬉皮笑脸:“江宗主息怒!我这是在夸您眼光好!小慕吟那可是……”
“闭嘴!”江澄耳根通红,紫电再扬,校场上顿时鸡飞狗跳。弟子们早已见怪不怪,各自憋笑忙活,只是心中都对那位素未谋面、却能让他们宗主“失常”的蓝卿姑娘,充满了好奇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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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金麟台,金鸢处理完公务,揉了揉眉心。她刚与蓝祁通完信(就一处疑似邪气节点的封印方案进行讨论),放下笔,对身旁的心腹嬷嬷感叹道:“云梦江宗主对蓝卿姑娘的心思,如今怕是无人不晓了。倒是难得见他这般……直白。”
嬷嬷笑道:“江宗主性情率真,蓝卿姑娘沉静温和,若是良缘,也是一段佳话。倒是小姐您,与那位蓝祁长老通信多日,觉得此人如何?”
金鸢神色如常,淡淡道:“蓝祁长老行事严谨,于阵法剑道见解独到,是难得的务实之才。”她避开了私人评价,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欣赏却未能完全掩饰。蓝祁在信中所表现出的冷静、专业与偶尔流露出的、超越公务的细致(比如提醒她某处阵法需注意夜间阴气加重),都让她印象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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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一切都在朝着明朗的方向发展。然而,无论是云梦、姑苏还是兰陵,所有知情者都默契地没有点破,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待某个当事人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
而江澄,在又一次收到蓝卿“夜凉珍重”的回信后,将那张素笺小心收起,望着姑苏方向,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明确的、超越战友情谊的期待。或许,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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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会如何“更进一步”?蓝祁即将前往兰陵,与金鸢的会面将擦出怎样的火花?邪气源头的阴影是否再次浮现?众人皆知的心意,何时才能正式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