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魏无羡独自走在清河镇的青石板街上。抬头望去,只见蓝忘机一袭白衣静立桥头,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身姿挺拔如松。魏无羡心中感慨万千:曾以为江澄会永远相伴左右,而蓝忘机永远站在对立面,谁知十六年光阴流转,一切竟颠倒过来。
他缓步上前,蓝忘机很快察觉到他腿上的恶诅痕迹和紫电留下的伤痕,神色顿时凝重。
"不过是普通的恶诅痕,没什么大不了。"魏无羡故作轻松地笑着摆手。
蓝忘机眉头紧蹙,坚持要背他回去。魏无羡还想推辞,说自己一个大男人被背着太丢人,蓝忘机却已轻轻叹气,弯腰将他稳稳背起。趴在蓝忘机坚实的背上,魏无羡无奈之余,竟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
回到客房,蓝忘机取出一块从神秘人身上拽下的衣料碎片,上面赫然绣着聂家的家纹。魏无羡戴上面具,二人当即前往拜访聂怀桑。
多年不见,聂怀桑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对任何问题都连声说"不知"。魏无羡索性坐下,不紧不慢地分析起来:
"行路岭吃人堡传闻已久,却从未有真实受害者,这说明什么?谣言本身就是第一道防线,让普通人不敢靠近。第二道防线是岭上的精怪,让靠近者落荒而逃。第三道防线是石堡附近的迷阵,防止修士入内。这三重防线都在聂家地界,除了聂氏,还有谁能设下?"
聂怀桑见无法再隐瞒,只得坦白:"那根本不是食人堡,是聂家祖坟!"
他解释道,聂家先祖是屠夫,修的是刀道。历代家主的佩刀戾气极重,主人死后无人管制,就会变成凶器,需要邪祟祭祀。第六代家主想出的办法是将刀与邪祟一同下葬,缓解刀灵狂气。后来盗墓贼惊动刀灵,被吸入墙壁充作祭品,这才有了吃人的传闻。金凌不小心炸碎盗墓贼尸骨,被吸入墙壁填补空缺。
"还请二位务必保密,"聂怀桑唯唯诺诺地请求,"先祖是个杀猪的,这事传出去对聂家声誉不好。"
离开聂府途中,魏无羡腿上的恶诅痕突然扩大,锁灵囊中的剑灵也产生异动。二人急忙合奏安息曲才勉强压制。魏无羡恍然大悟:吃人堡就是剑灵要带他去的地方!
他们再次来到吃人堡,聂怀桑已将其修复。蓝忘机毫不犹豫地拆开墙壁,尸骨倾泻而出,却无更多线索。所有石棺都被打开检查,唯有聂明玦的佩刀"霸下"不见踪影。
聂怀桑神色凝重地回忆:"大哥在金氏百花宴上突然发狂,筋脉尽断后诡异逃走,尸体至今未见。"
魏无羡倒吸凉气:"看来锁灵囊中的就是霸下的刀灵。刀灵如此急躁,只怕聂明玦已遭不测。"
月光下,刀灵在锁灵囊中剧烈震动,指向西北方向。真相,似乎就隐藏在那个方向的某个地方。
待魏无羡与蓝忘机离去后,聂怀桑站在聂府门前,缓缓收起那副怯懦不堪的表情。他摇开折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魏兄啊魏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小蓝卿和蓝祁真是太敏锐了,若非花些心思困住他们,今日恐怕就前功尽弃了。"
折扇轻摇,聂怀桑转身步入府中,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沉。聂明玦之死的真相,霸下刀灵的秘密,以及他暗中布下的棋局,都还在迷雾中等待揭开。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他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家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