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雅致简洁的房间布置,淡淡的檀香萦绕鼻尖。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竟躺在蓝忘机的静室里。
屏风外,蓝忘机正悠然抚琴,琴音清冷如泉。蓝卿坐在一旁品茶,姿态优雅。而蓝祁则抱剑立于门边,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仿佛怕他随时会消失一般。
“你们...”魏无羡揉了揉太阳穴,“怎么知晓的?”
蓝卿放下茶盏,轻声道:“自你...死后,我与蓝祁一直在暗中调查那幕后笛声。虽有些零散线索,却始终无法串联。”她顿了顿,“至于你重生在莫玄羽身上,那是因为早在有人接触莫玄羽、诱导他献舍时,蓝祁就已暗中将消息传回。”
魏无羡转向蓝忘机:“那含光君又是如何知晓?莫家庄附近能镇压邪灵的长老大有人在,何须劳你亲自出手?”
蓝忘机琴音稍歇,抬眼看他,眸中情绪难辨。
蓝卿代为答道:“因为忘机哥哥探测到了一丝你的灵魂波动——就在莫玄羽画完阵法的那一刻。”
蓝忘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十六年前,江澄曾到山崖下寻你,只见森森白骨。三年后,我也去找过...”他顿了顿,“连白骨都已荡然无存。”
魏无羡心中一颤,竟不知蓝忘机曾去寻找过自己的遗骸。
......
在云深不知处漫步,魏无羡恍如隔世。熟悉的栏杆花草依旧,眼前却浮现出与江厌离、江澄年少时欢笑嬉戏的场景。那些温暖时光,如今都已如云烟消散。
行至藏书阁前,他不由得驻足。想起当年被罚抄写家规时,自己如何想方设法捉弄那个一本正经的蓝二公子,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暖的微笑。
继续往后山走去,只见毛茸茸的白兔仍在草丛间跳跃,显然是有人精心饲养。魏无羡放下怀中小兔,信步前行,却意外撞见蓝忘机正在冷泉中沐浴。
月光下,蓝忘机裸露的后背上,一道道戒鞭痕狰狞可怖,刺痛了魏无羡的眼睛。
“蓝湛!你...”魏无羡惊呼出声。
蓝忘机迅速披上衣衫,面色如常,却对伤痕的来历闭口不谈。
正当魏无羡欲再追问时,一名弟子匆忙来报:冥室中招来的莫家庄剑灵突然失控,蓝启仁为镇压它而受伤吐血!
二人急忙赶往冥室,只见蓝启仁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蓝卿已先一步赶到,正以灵力护住他的心脉。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当即琴笛合奏。清冽琴音与诡谲笛声交织,竟意外和谐,终于将那狂暴的剑灵暂时压制。
魏无羡拾起地上的剑,仔细端详,发现剑身上确有阴虎符侵染的痕迹。正当他凝神观察时,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叫声,震得他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才将剑甩开。
“这剑...好强的怨气。”魏无羡喘息道。
次日,蓝思追忧心忡忡地找到魏无羡:“前辈,我觉得那剑灵似是被人操控的...”
魏无羡安慰地拍拍少年的肩:“莫怕,既然我们能压制它一次,就能找出彻底解决的办法。”
待蓝思追离去后,魏无羡找到蓝忘机,面色凝重:“我当年确实已将阴虎符毁成碎片,除非...”
“除非有人用阴铁再复原出一块。”蓝忘机接道。
二人目光交汇,同时想到了那个名字——薛洋。
那个带着阴铁消失无踪、手段狠辣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魏无羡轻叹一声:“十六年过去了,恩怨却从未真正了结。”
蓝忘机静静看着他,忽然道:“此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
窗外,云深不知处的云雾依旧缭绕,而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