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未想到,这林间还有此番景象……”
冬儿讶异,看林间漫天的斑斓蝴蝶,眼里满满的惊艳。
沈云隐“这引蝶,会散发出一阵吸引蝴蝶的香意,这地方,便是引蝶生长的好地方。”公子缓缓解释道,一字一句都如软玉般柔和温暖。
沈云隐“冬儿,你身体可有不适?”他突然问道,目光炯炯的看向冬儿。
冬儿冬儿呆住了,道:“不碍事不碍事……”
她无妨,只要早些取到药物回孙家就好,娘亲也可以少受些打骂。
再说,她也习惯了。
冬儿她敛去眸中的悲凉,语气轻快道:“公子,我可以采一株回去吗?”
沈云隐公子点头道:“嗯。”
冬儿随意扯下一株小小的引蝶,细细端详了一番,说是草药,长得却如花一般,和孙有才给的图纸上面是一样的。碧绿的根茎,淡紫色的“花瓣”,长相很是可人,冬儿也丝毫分辨不出来什么端倪。
拿这个去糊弄孙有才应该可以了。
冬儿心头一动,正巧可以给娘亲瞧瞧,看娘亲是否认识。
冬儿冬儿站起身来,走至沈云隐的的面前,衣摆轻轻摆动,她抬眸看着面前这俊逸的男子,问道:“公子叫什么名字啊?”
冬儿冬儿一问出口,便觉得有几分不妥,眨眨眼睛,笑了笑,算是解释:“公子的恩情,来日冬儿必定会报答的。”
眼前这女子的音容笑颜,一瞥一笑,都似极了一人。
沈云隐沈云隐眸子深了深,“云隐。”
云隐……
冬儿冬儿在嘴里轻喃,语气轻快道:“公子名字真是好听……”
冬儿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两人之间安安静静的。冬儿偷看了一眼沈云隐没有任何神情的面容,轻轻的说道:“公子,我走了。”
冬儿细细的看着他黝黑平静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他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瓶通体雪白的瓷瓶递给冬儿。
冬儿冬儿看着公子递过来的瓷瓶,伸出手接过来,心里有几分疑惑,问道:“公子,这是……”
沈云隐“膏药。”
冬儿“?”
沈云隐沈云隐见她一脸茫然,解释道:“对你腿伤有效用。”
冬儿冬儿恍然,裂开嘴笑了,道:“谢公子。”
冬儿“那,我走啦……”
冬儿把瓷瓶和引蝶用自己身上的一方手帕包好揣进衣服里,心里开心极了,语气也染了几分笑意。
沈云隐“出了竹林,向东走,不可将此地告知他人。”
冬儿“知道了,谢公子……”
眼见着那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沈云隐才缓缓收回目光,沉凝片刻,轻道:“这女子究竟是何人呢?”
萧夜不知从何处走出来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气质干练,面若冰霜,他微微低头,态度恭敬,声音不含一丝温度,道:“公子,密道入口找到了。”
沈云隐沈云隐眸子闪了闪,点头,淡道:“知道了。”
说罢,他转过头,姿态翩翩,风华绝代,俊逸无双,那容颜像是天人一般,圣洁的不容得任何亵渎。
沈云隐沈云隐轻启薄唇,问道:“萧夜,你觉得,刚才那姑娘,像谁?”
他的面上不带任何轻佻之意,颇有几分正经,偏偏眸中显出点点笑意,萧夜心里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不就是说那个女人吗?可气质性子都不相同,不过是长相有几分相似罢了。这天下的人千千万,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还是有的……
萧夜“公子,她……?”萧夜看向沈云隐,等待着他的吩咐。
沈云隐沈云隐淡淡点头,侧过头,说道:“去吧。”他负手而立,白色衣袍轻轻扬起,墨发披在身后,恍若神人。
……
冬儿一路向东,下山的路果然比来时的路要好走许多,路边有很多冬儿认得的草药,都是可以疗养身体用的。
冬儿想着,觉得这倒是可以给母亲用。母亲身体不好,摘点草药回去给母亲熬药喝。
那些好点的药孙有才是绝对不会给她们娘俩的。他剩下的钱是要留着给孙有礼做讨媳妇的钱的,孙有礼明年便要进京赴考,孙有才巴不得孙有礼考上秀才,做个官老爷。
所以那些钱怎么会给她们娘俩拿药呢?只要没死就好了。
冬儿把弄好的草药包入衣衫之中,用衣服把手上的泥土擦拭干净,这才继续向前走。
林间开始变得阴翳了,丝丝缕缕的阳光都看不见,想是云层遮住了太阳,见天色也不早了,冬儿开始快速的向前走。
……
不知走了多久,才隐隐看到有房屋出现。走到孙家,冬儿心里突然有几分慌乱,有几分不想进去。
孙广才正她踌躇间,孙广才出来了,见着门前站着的冬儿,冷冷说道:“东西呢?”
冬儿冬儿急忙从怀里掏出,递给孙有才,说道:“爹,这里面。”
孙广才孙广才挑眉看了冬儿一眼,打开包东西的帕子,低低的说了句:“没想到那大人要的东西还真被这死丫头找到了……”
冬儿“爹……什么大人?”冬儿云里雾里的问道。
孙广才孙广才一愣,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顿时怒道:“管你什么事?该你问吗?”
孙广才冬儿身子一抖,眼里尽是惊恐:“爹,冬儿知道错了,求爹爹不要生气……”
孙广才孙广才讥讽的笑了笑,“看你今天帮了我的大忙,我就不打你了,自己回屋去吧。晚饭别出来了。”
冬儿冬儿咬了咬唇,“是。”
孙广才不想让冬儿吃饭,可能今晚的饭菜非常丰盛吧,孙有礼今天可能会回来。通常这天,冬儿都不能出来。孙广才怕孙有礼见了冬儿不高兴。
不过,现在先去看看母亲,母亲受了很重的伤,得好好的养养。
冬儿推开重重的旧木门,吱一声,门开了。江晚夕面色苍白的睁开眼睛,一脸的憔悴之色。
江晚夕“孙广才,你还来干什么?”声音沙哑不堪,带着浓浓的恨意。
江晚夕“若是我女儿死了,你们全家都得陪葬,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冬儿“娘……”冬儿心里涌起几分心酸,道,“冬儿回来了……”
江晚夕江晚夕的话戛然而止,“冬儿,过来。”
冬儿冬儿乖巧的走到床边,吸了吸鼻子,说道:“娘,你看,我好好的。”
江晚夕细细查看冬儿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倒是没伤到筋骨,只有那孙广才打过的伤要重些,不过也没碍事,养一阵子便好。
江晚夕“来,手伸出来。”
江晚夕握着冬儿纤细的手,脉象正常。她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中毒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