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叶榕听着燃樱轻描淡写地揭示赌场黑幕,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琴叶榕宿主,原来这个世界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竟然如此黑暗……
玉燃樱轻轻叹息。
温恬儿(阿榕,有些事,是你见得还太少了。)
琴叶榕不知道自家宿主究竟是经历过多少世界上的黑暗才会说出这种话来,琴叶榕不禁有些难过,为燃樱。
赌博,犹如有毒的罂粟,外表美丽,妖艳至极,却怀有禁果一般,诱人堕落。
这种美丽具有致命的危险,待到毒入骨髓时,人常常沉沦其中,执迷不悟,世上再无药可救,无人可医,终是玉石俱焚……
燃樱从一个大肚便便的死胖子身上顺了些钱,陡然间,漂亮的手指蹁跹而轻快,丝毫不动声色,悄然无息,亦无人知悉。
人流拥挤,庄家手里按着盅子,用力摇着骰子,阵阵骰子声晃得人很,庄家发问。
庄家赌大还是小?
燃樱挤在人群里压了个小,庄家开盅说道。
庄家一二三点,小!
有人狂喜,亦有人烦闷,有人手舞足蹈,亦有人抓耳挠腮,像是都入了魔怔的样子。
燃樱一连又玩了几把,皆是赢钱。有人嫉妒她好运气,但瞧她自己一脸也是惘然而惊喜的样子,也只以为真是运气罢了!
所幸,燃樱赢的钱也不多,就如同一块小石子砸入辽阔的大海实在惊不起什么波澜。
燃樱见好就收,又假装输了一把,顶着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无声无息地离开赌坊……
身后依旧有人声滔滔不绝,归其本质,不过皆是人性疯狂、劣根贪婪而已……
*
六年后。
听说,天下第一花魁温恬儿莅临花满楼!!!
听说温恬儿容貌倾国,能歌善舞,才艺双绝,凤翔城中男子无一不为之疯狂。
那月白色的软轿于街道上移步轻颤,行向花满楼的方向。
那绛红色的流苏四角垂落,纱幔薄薄,宛如透雾,美人身姿,居于其中,若隐若现。
软轿前方有两名青衣侍女手挽竹篮,一路撒着桃色的花瓣,零落成泥碾作尘,愿为美人香如故。
路人甲恬儿姑娘!恬儿姑娘!!!
路人乙恬儿姑娘!我喜欢你!!!
汤驰一副混混样,语气颇为不屑,说道。
汤驰莫奎,你怎么回事啊?人这么多,挤得要命!
汤驰你专门把我拉过来,就是为了看一个温恬儿?
莫奎目光痴迷,说道。
莫奎汤驰,你不懂,你是因为没见过恬儿姑娘才会这么说啊!
软轿中美人若有所觉,一双玉指芊芊徐徐挑起窗棂子的帷幔,但见那指尖娇嫩犹如笋芽,那皓腕白皙犹如莲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