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丝绸铺了一地,满宫的喜色,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们喜笑颜开,艳画静默靠着椅背观望着宫门,皇后娘娘回宫要百官朝拜,兄长必定入场,心口有些急切,倏地手背上覆上一道温热,转过身对上皇帝有些晦涩的视线,怔了怔,皇帝只是一瞬间的暗意,松了松眉。
金泰亨"一会儿不许看珍王。"
她有些不解地回望,好端端盯着珍王殿下看干什么,这时候自然要好好瞧瞧兄长,也不知他瘦了没有,胡乱地点了点头,视线急切地落在位位步入的大臣里,寻了半晌也不见兄长,有些急慌和焦躁起来,皇帝时不时瞧她一眼也不搭理了,只是一门心思扑在宫门口那。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所有人都为这朱颜动容,皇帝也是眉目喜色地看着皇后,艳画却满心满眼都是皇后身后人的模样,兄长原是于宫门之外迎后了,皇后顶礼朝拜于宫墙之央祭祀皇家先祖,他就静默于一侧,不卑不亢的姿态,也不抬首瞧她一眼,她眼眉抑不住泛了红,皇帝余光瞧宠妃似有委屈神色,抚上她手腕悄声。
金泰亨"怎么了?"
美人本就娇柔动人,委屈时更是楚楚可怜,还未梨花带雨便叫人心头一动,早春的燕也不及她半点清丽可人,再者艳画体弱,嗓音也连带着本就糯,委屈时更是添了几分软,病弱西子胜三分也不过如此了,更是听得皇帝爱惜不已,直想摘下九天之上的星月以得她媚眼一笑,一目惊鸿。
艳画"兄长瞧都不瞧我一眼,必定是气恼我入宫后都不曾见他了。"
原是这般,皇帝目色又柔了几分,只要不是珍王便可,高皇后有条不紊地依祖训行礼,余光实实落在上方远看着亲昵的二人身上,远远瞧着便觉得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坯子,眸色暗了暗,不急不慌地顶礼,既然回宫了,便是要好好瞧着,是不是下一个佟贵妃这般的狐媚子,现下不急,往后在宫里的日子多着呢,她能坐稳皇后的位子就绝非等闲之辈。
金泰亨"只是皇后顶礼朝拜时百官不得抬首,待皇后叩首完毕他必定瞧你的。"
她这才发觉全是三跪九叩姿态,兄长垂首一侧不卑不亢已威望三分了,有些怔愣地看着,正巧对上皇后娘娘凉薄的眸子,心口有些无措,慌忙移开视线,皇后娘娘确实威风,母仪天下的姿容,有些不敢瞧她了,只是小心揪了揪皇帝的龙袍,意识到自己扯的是价值连城的龙袍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软糯着嗓子低垂了首。
艳画"仅是这般?"
垂首是依礼而行,可余光里尽是高台之上已礼服奢华,姿态娇柔于帝皇之怀的韶颜稚齿,心口一阵钝痛,皇帝论容貌也是绝色,画儿刚入宫必定疼的紧,珍宝胭脂少不了,女儿家也不知会不会动心,地上蝼蚁过时他握了握拳,哪怕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皇帝前头也不过蝼蚁罢了。
金泰亨"朕骗爱妃作甚。"
清风徐来明月楼,远望江山愁。
浮云浅散袂花阁,步入宫墙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