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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地自萌.勿上升蒸煮.
./我个人好爱这篇.虽然写的不是很好www./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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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是我这青楼女子,爱上那遥遥不可及的京城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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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的梅花开得正盛。
又是一年冬天。
皑皑的白雪与红梅的娇艳相互映衬,成了这冷清多年的院子里,一道最能看得过去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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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的日子就像梦一般,随着冬日的到来,悄悄在你心里结住了冰。
相遇便是那么短暂,想必缘分也快要到尽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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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带着裘衣到后院时,看见的就是一个纤弱单薄的身子,站在大雪中,微微抬头。
不禁泛起一丝心疼,连忙加快步伐走过去,恭恭敬敬的低了低头,再把裘衣披在你肩膀上。
“小主,外头冷,您快进屋,小心别冻坏了。”
你依然保持着那般姿势,语气平静。
“无碍,早已习惯。”
见丫鬟准备再劝,你微微偏过头去。
扬起一个温柔却显得苍白无力的微笑。
“挽秋,再过不了多久,你就不用日日跟着我了。”
也不用再继续为这个柔弱的身体奔忙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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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作挽秋的小丫鬟也不过十八岁,开始照顾你的时候才十四岁。
那一年,你二十岁,刚从瑶玉阁中被赎身回来。
虽说是青楼之人,你却坚持守身如玉,每日只在台上表演。
因为一把沁人心脾的嗓音,加上弹琵琶时的纯净、玉洁。
在这诺大的京城里,几乎是人人都知道这瑶玉阁里有位天仙样貌的歌女。
那时的你,眼中还是不曾泯灭的光芒,对所有事物都保持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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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张云雷把你赎回府中。
张云雷,京城张家的独子,在整个张家的期盼中长大。
骨子里的坚毅和热血,让他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却在面对感情这种事上,栽了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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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个夜晚,空气微凉,张云雷握住你的手,语气温柔。
“那门亲事是我父亲安排的,从小就有,我父亲是个倔脾气,也爱面子,跟人说好的事情不愿反悔。”
你隐隐猜到他想说什么,目光微微黯淡。
想挣开他的手,一望向那充满深情的眸子,却又忽然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温柔,舍不得他的好。
想跟他道尽委屈的那些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没事,我..也可以的。”
活了二十年的你,第一次猛烈地意识到。
要懂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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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归是妾。
刚开始张云雷几乎天天都往你这边跑,喜欢把你搂在怀里,缠/绵细语。
后来他变成了隔三差五来一次,再后来就是一整个星期都不来。
再久一点,就演变成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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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去找过他的,也有问过他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去你那儿坐坐了。
最后都以张云雷一个温柔的笑,一句“最近很忙”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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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张府背后一条偏僻的小巷里,你亲眼看见张云雷把那位名正言顺的妻子揽入怀中。
你才知道,自己活得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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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是你的生辰,喜欢雪花的你,也有幸生在了冬天。
可那天的雪忽然变得冰冷刺骨。
从此你便不再喜欢看着下雪笑了。
也不喜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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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用一个场景教会一个女孩长大。
是充满失望的长大。
因为最后女孩的眼里再也没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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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风还是很大,掩盖不住你难过的情绪。
真实的难过,难过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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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很美,像小船一般。
忧愁,思念,在心中安静的生长。
彼时,你轻叹。
“对不起。”
没有人知道你在对不起什么。
也没有人在意你对不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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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你的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差。
听闻近日还严重到咳血了。
张云雷忽然坐不住了,连忙赶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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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的时候你正在喝药,看着你苍白的脸庞和失去光芒的双眸,他竟说不出的心痛。
这种心痛只出现了一秒,很快被心中怨气所替代。
他皱眉,语气中满是不耐。
“既知自身体质差就别总出门乱逛,这句话我本不是第一次与你交代了吧。”
你喝药的动作一顿,心间泛酸。
是啊,你怎么还舍得对我说第二次呢。
其实我也很难过。
你怎么不能回头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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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只是责备了你几句就走了,说是军中还有事务要忙。
永远都是这样。
骗子。
你低头,任由泪水打在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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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在军营中的张云雷收到一封信,说是府中送来的。
以为是什么急事,连忙拆开查看。
入目第一行,心跳都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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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字迹。
清秀的映在白纸上,一字一句都敲击着张云雷的心。
你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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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吾爱张云雷:
那日您走后,匆匆赶来的大夫与我说,我得了心脏疾病。
也难怪近日心里总是像被绞着一般疼痛。
想来我时日已不多。
不过先生不必担心,我已无甚大碍。
军中事务繁多,先生更是要注意身体,不要过度劳累,坏了身子。
此信寄予您,是为了好好道个别。
我身子骨天生柔弱,见不得风寒,更受不住咳血。
这些事物却一下发生在我身上,真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
先生啊,您是个特别好的人,一腔永远不灭的热血,做着最伟大的工作,我也何曾不爱您呢?
只是,往往努力爱一个人,与幸福并无关联。
爱与被爱不会成正比的。
我多希望回到四年前,初见先生的那天。
我演奏着一曲琵琶行,您在台下看着我,眸中温柔,嘴角微扬。
若是那时您未曾注意到我,恐怕现如今也不会是这样。
我这一生,跌跌撞撞,无所作为,只空留得一颗无限热爱先生的心。
先生却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或许爱一个人,就是卑微到尘埃里,慢慢开出花,也不敢道尽欢喜。
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你要好好去热爱这个世界,好好替我活下去。
至此,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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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攥着信封疯了般赶回府中时,你早已平躺在床上,没了生机。
苍白的脸庞上仿若还挂着泪痕。
你连死去的前一秒都在思念着他。
又心痛到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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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木讷的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握住你冰凉的手掌,眼泪早已奔涌而出。
他的丫头,就在那个严寒的冬日,被他弄丢了。
他的丫头,还没过完她二十四岁的生辰,就冷冰冰的躺在了他眼前。
他的丫头,优秀的让人赞赏,懂事的令人心疼。
他的丫头,这些年一定很委屈。
他的丫头,值得被这世间所热爱。
他的丫头,只是累了,想躺下歇一歇。
...
“丫头,我后悔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啊..”
“..你看看我,我从现在开始用心去爱你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可惜,死去的人怎么也唤不回来,消逝的爱怎么也弥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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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京城张家大少爷将自己的军职撤了,不再习军。
把自己的妻子休了,终生未娶。
后来迁到张府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后院中居住,任何人不得入内。
每到冬日,天上下起雪,就走出院中来,抬头看着雪花。
后院的红梅依旧开得漂亮。
皑皑的白雪依旧像从前一样飘落。
依旧有个人,在苍白的冬季,形影单只的立在雪中。
“这次,我来替你爱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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