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端坐于案前,烛火摇曳,映得他神色晦暗不明,看不真切。
那一声声阿离仿佛还回荡在耳边,闭目还是那人没心没肺的笑颜。可如今二人,却已是陌路两立,再也回不去了。
“慕容国主不辞辛劳,深夜赶往我天权军营,又有何筹谋?”执明语气凉薄,字字诛心,满意的看到慕容黎苍白了脸色。
“王上,我此番前来,是要为瑶光百姓寻一条出路,若王上想要这天下,则瑶光可降”,未等执明回应,慕容黎便已跪伏在地,行了君臣之礼,额头撞击地面,再抬起已是血痕斑驳,在这雨夜,越发诡秘妖冶。
“阿......”执明震惊之余便想过去搀扶,可是走到近前,想到月前那场刺杀,心底的冲动浇熄了大半,语气愈发寒凉。
“慕容国主的苦肉计,而今对本王来说,已是毫无用处,”语未毕,却是出手捏住了慕容黎的脸颊,动作轻佻,端的是一副戏弄羞辱之态,“不过,本王倒是想看看,慕容国主为了瑶光,愿意拿出多少诚意。”
“执明,不......唔”语未出,唇便被封堵。结束时二人都有些喘急。
不同于执明的餍足,慕容黎遭此番对待,已有些微愠怒,喘息未定便迅速与执明拉开了距离。
“执明国主,我来此地,请求天权退兵是真,却并非甘愿遭受折辱,还望国主自重。”
原本看到慕容黎躲避的姿态,执明不悦的微眯了一下眼睛,而此时听到这番言论,却不由笑的开怀。
“慕容国主倒是傲骨天成,可本王今天,偏要碾碎你的一身傲骨,让你在这凡尘之中做个堕仙!”
执明恨极了这人淡漠疏离的模样,无心无情,除了瑶光,仿佛什么都走不进他心里。自己的爱恨纠葛在他面前就像一场笑话,荒诞不经。既如此,毁了瑶光又有何妨。
慕容黎,将是属于他,独一无二的战利品。
看着慕容黎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往常清冷的眸子里满满的映着自己的影子,眼底还有几分惧意,执明不再忍耐,将那人打横抱起,走向书案。
袖袍挥过,书案上的奏折军报散落一地。慕容黎被重重砸在案上,雕着玄武纹饰的桌案硌得他后背生疼,挣扎着起身,旋即被执明按压下来。
慕容黎近来因着战事胶着,殚精竭虑,几夜未曾合眼,竟使得他无力抵抗执明的作为,被牢牢压制在执明怀里。
......
多么荒谬啊,此般情境,在这敌营军帐之中,在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地方,被动地承受着这强制给予的一切,可更荒谬的是他的心不是吗?如此情形,又在奢望着什么呢?
君已经不再是君了。
执明,不会退兵的。
一切博弈,只要涉及执明,他都必输无疑,而这次,赌输的,是情。
身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伤。眼角沁落一滴泪来,却被执明吻去,慕容黎别开脸,颓唐的闭上了眼睛。或许,这就是属于他们的宿命吧。
......
夤夜时分,慕容黎走出军帐,单薄的衣衫瞬间被雨水打湿,更显瘦削,仿若一阵风,便可将其摧折。
执明不会知道,昨夜慕容黎原本已经抓起了桌案上的乌金香炉,可他放下了,即便遭受此种对待,他还是不忍伤执明分毫,只是扬手劈晕了他。临走之前,顾及到一国之君的体面,甚至还为执明穿上了衣服。
明知,在执明昏迷之时,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可慕容黎放弃了,也许酿成的苦果需由他自己承担,可是他不会后悔。
执明,我不欠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