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余蔓瑶整个人看起来苍白无力,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望着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眼泪不断。
霍以琛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看着病床上方病怏怏的人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张嘴,吃饭。
霍以琛取来饭盒。
我不想吃。

余蔓瑶如实作答,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事已至此,她何来的心思吃饭。
霍以琛两下打开饭盒,用塑料勺舀了一勺薄粥,强塞给她。
咳咳咳……

由于霍以琛的蛮来生作,余蔓瑶没两下就呛到了。
余蔓瑶昂头,满脸泪痕地看着眸色深沉的霍以琛,她在想,她怎么逃离,疏而远之这个没有一丝人情味的男人。
片刻过后,余蔓瑶伸手接过盛瑾瑜手中的饭盒,狼吞虎咽,三下两下扒完了,夹杂着咸咸的、淡淡的眼泪,一并入肚。
她是真的吃不下,没胃口。可是她全凭自觉,喝干吃净,她真的真的很识趣了。
下午,余蔓瑶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霍以琛宁愿她大哭大闹,也不愿意她沉浸在沉默中。
霍以琛接了个电话,再回病房,映入眼帘的是满手鲜血的余蔓瑶,他呼吸一窒。

余蔓瑶,你在做什么!
流鼻血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余蔓瑶不紧不慢地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无不显露着她洒脱超然的无所谓。
你尽管放心。

我没有轻生的念头。

也没有想不开。

霍以琛,因为我不欠你的。

我的命不是你给的,凭什么归于你。

霍以琛,你知道吗?哭过之后就该翻篇遗忘,人生路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坎,我过来了;你,我也不要了。

没用处。

霍以琛听完余蔓瑶的喃喃,痛心油然而生。
三天后,出院日。

夫人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

余蔓瑶微笑着回答,对于余蔓瑶康复出院,小敏不敢表现得太过欣喜,担心害怕自己小小的面部表情会带给余蔓瑶不小的心里伤害。

先生。

嗯。

先生,中午留在家中进行午餐吗?

中午不走了。

好的,先生。
小敏话落,霍以琛抬眸扫了一眼余蔓瑶作何脸色,谁知她故意忽略他的话,径直去了顶楼。

夫人,今天天气好晴朗,晒晒被子吗?
不用了,晒与不晒,其实没多大区别……小敏……不必要的浪费,是一生中最大的过失,时间也好,感情也罢。


夫人……
一反既往的余蔓瑶,让小敏的心里蛮不是滋味的,好好的一个人……从前的叶盈儿十分热爱生活,讲究仪式感,现在,却变得阴阳怪气极了,让人捉摸不透。
小敏没见余蔓瑶无名指上日常配戴的婚戒,惊诧极甚。

夫人,你怎么把戒指摘了……
没什么,就是简单的戴着不舒服。

做起事来碍手,我不喜欢。


夫人,你以前……明明就宝贝到不行。
是吗?

我想通了,信物而已,没什么可稀罕的。

还老气,不是我喜欢的款式。

可能故梦喜欢吧。

拿她的喜好,给我挑礼物……

余蔓瑶摆了摆手,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