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字字句句像钢针一般扎透了展颢的心,这最后的结果就是老天对他的警告吗?你的痴心妄想,又害死了两名用命将你换回的旧部。
火莲终于睁开了双眼,听着火莲的述说,展颢从始至终没有半句言语,火莲更宁愿他说点什么,就算是怨是恨也好愤怒也罢,而展颢只是直直的望着空荡荡的四周,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的地方,仿佛整个人都木了,那眼神中失落和绝望是火莲前所未见的。火莲是真的怕了,他抻着将手伸到够得着展颢的地方,拉着展颢的衣袖微微晃了晃,轻声嗫嚅道:
余火莲“爹……”
展颢仍旧木然,像是个受了过度刺激的人一时间无法接受事实,雕塑般萧瑟而苍凉,
余火莲“爹。”
火莲真的怕极了,干脆拉住展颢的手,
余火莲“爹,爹,对不起,孩儿对不起您,孩儿不是故意的,孩儿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爹,您说句话呀?”
展颢总算在火莲的呼唤中醒了过来,动了动手指毫不留情的将手从火莲手里抽了出来,没有看他全程没有留下一句话,只有脸上无尽的怆然,离开……
驼子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一个飘忽的黑影从一堵破败的旧墙中以极快的速度闪出,
驼子“宗主。”
紧接着追了过去,直追到附近的一个小山丘上,展颢方才停了下来,
驼子“宗主,您这是……火莲呢?”
展颢别过头去,看样子一点没有要理人的意思。
小屋
破败的屋子里,受伤的小孩无力地倒伏在干草垛上,展颢离开时失魂落魄的神情,像一块坚冰冷冷的压在他的身上,他终于还是让他失望了,无助的渐渐蜷缩,
余火莲“爹,嘶……”
身上的伤口似乎有裂了一寸,微微动了动身子,碍于身上的伤口,只得将双手抱住自己的肩。也许是心冷,也或许是失血过多,火莲只觉得浑身发冷,巨大的打击下,脑袋也开始昏沉发疼,“啊……”随之袭来的不安在孤单的推动下渐欲将他吸入深渊,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他仍能感觉到心魔像一头困兽在他身体里挣扎着正欲冲破他的心智。
山丘
驼子“什么!”
这回轮到驼子惊呆了,
驼子“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
展颢“千真万确。”
驼子“这么说你见过火莲了,他现在在哪?伤势如何?”
展颢缄默了一阵,回头眺望不远处的废弃小屋,
展颢“在那。”
驼子“你就这么把他一人丢在那了。”
展颢“那是他罪有应得。”
驼子“罪有应得?他做错什么了?错在他是长皇孙,还是错在他病了?”
展颢“他杀了人,杀了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
驼子“难道你就没有吗?这些年你杀的人还少吗?你扪心自问你就没有对自己的手下下过手?为什么你就能被宽恕,而他就要受千夫所指?他是病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展颢“你以为这事情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吗?他的病是皇室遗传,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