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酒坊
先行一步赶到的方旭等人,见到的是一个已经人去楼空的酒肆。

“奇怪,爹为什么让我们来这儿?”

“这不大对劲啊,按理说宗主若是先行撤退,他不可能还留着据点引人前来,而且这里的一切安然无恙,就好像这里分明还有人居住一般。”

“你瞧这桌上还摆着茶杯。”

“等等,别动。少爷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茶杯都摆在桌子的正中央,正常情况下谁会将所有杯子摆在这样的位置。”

“杯子两侧是两个酒盅,可杯中盛的却是茶。”

“不对,这两杯是茶,这两杯却是酒。这是什么意思呢?”

“若说酒盅代表的是高地,那么这些酒和茶分别代表的就是两方势力,那么到底哪一边是……”
方旭轻轻抚过每个杯子,

“啊,所有的杯子只有这杯茶是热的,这里是哪里?”

“两山之间,峡谷地带,莫非就在我们来时的交界地。赶快通知少主。”
一朵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是幽冥右使的信号,这个方向,就在我们不远处。你们几个,护送幽冥中使先回去,茶道那边自有人接应。”

“是。”
山谷

“没想到啊,二十年后重又在这个地方相见了。”

“知道我为什么在这等你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二十年前那一战你害我英名丧尽,家破人亡,我怎么会忘。但我更奇怪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

“这里是入宋的必经之途,我知道你回去见到了人质肯定会发现人是假的,你恼羞成怒,必然会即刻返回宋境。”

“你就不担心我会从西夏入宋?”

“哼,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行事向来易怒,一定会选择最近的路线折返,二十年了你就是再怎么变,一旦将你激怒你的本性仍然会暴露无遗,你自然不会想到我在这里设好了局等你来跳。”

“哈哈哈,笑话,我们现在都是英雄末路,再也不是当年战场上威慑一方的将军,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山谷上方的空气如凝固了一般,浓厚的云雾在两山之间聚拢,气压低的几乎令人透不过起来。展颢和耶律峰在当年就是难分高下的战场枭雄,而今为了各自的复仇,二十年来虽然年岁渐长,头上的华发渐生,但武功却是更加精进,招招直逼要害,不留余地,手速也非常人能企及,褪去了坚硬的铠甲,一身便装却幻化出更加邪魅的身段。
等到火莲和方旭赶到时,山谷中早已打得黄沙飞扬,几乎要连同地皮一并掀起。可即使在这样混战的场面中,火莲依然能够一眼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爹。”
火莲近乎不要命的拎枪前往前冲,不顾一切的想要靠近展颢的身边,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他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里?一种急切想要保护他的心情,迫使他一路发了疯一般的挥枪往他身边杀去。

“爹。”

“爹,火莲。”
几乎就在同时方旭带着另一路人马及时赶到,两队人马就像无间道的两翼翅膀夹击着耶律峰的辽人,这对本就处于兵力弱势的耶律峰无疑是雪上加霜。此时火莲浑身染满血迹渐渐杀到展颢身边,展颢与耶律峰的对峙也越发胶着,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耶律峰与展颢的拳脚自是不相上下,拼到最后的往往是内力更胜一筹。

“爹。”
火莲抢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别过去,我们帮不上忙的。小心别让旁人暗算了爹。”

“好。”
火莲与方旭就在相距不远的地方抵挡着,但后来他们发现这也是多余的,因为他们两相内力的夹击之下,即便有人过去也会立马被弹开。这样一来,火莲他们就能更好地腾出手对付剩下的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