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莲听出了话外音却当作没听见,头也不回地擦身而过,凌月回眸苦涩一笑,“当然了,我在想什么?”
余火莲“李姑娘。”
李承颂“火莲,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火莲颔首一笑,
余火莲“这次多亏你替我找出解毒之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承颂“那你们现在还想杀我。”
余火莲“你都知道了。”
沉默了两秒之后,火莲似是忽然想起什么,
余火莲“哦对了,你看。”
说着从怀里掏出极致精致的木簪子,
李承颂“这……这是……”
火莲抬手摘下她头上的额坠
余火莲“那,你穿着大宋的衣服,却带着西夏的首饰,一看就知道你是冒牌货,换上这个就跟我们一样了。”
李承颂似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瞪大眼睛看着这些细小却不失精致的首饰,
李承颂“你……这些都是你做的。”
余火莲“是啊,养伤时候的小情趣罢了。”
李承颂“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能做出女孩子的东西。”
火莲心中蓦地一痛,眼神茫然的飘向远方,往事一幕幕回现,
余火莲“我曾经见小离戴过,就照着那个样子给你刻了一副。”
李承颂望着眼前这心爱的男人,眼中泪光莹莹,
余火莲“哦,你不熟悉吧,等下叫凌月帮你。”
转身出了房门。
屋内,倒腾着火莲精心雕琢过的木簪子,往另一个女孩的头上戴,
凌月“不愧是西夏公主,竟能使无间少主对你这么上心。”
李承颂“他对我再好,我也不过是戴着她的东西罢了。”
二人相视无言,默许着谁心中一片的天地,不过如此而已。
梳妆打扮后的李承颂已俨然一副宋女子温婉可人的模样,
余火莲“好,先带你到街上试试。”
李承颂“啊,什么?”
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被火莲拉到街上,虽是边关,但仍然掩盖不了宋朝繁华的贸易,相比于制造落后的西夏,这琳琅满目的集市还是让李承颂叹为观止,
李承颂“不愧是大宋,若是西夏也能有这等能工巧匠那该有多好啊!”
火莲见她些许触景伤情,
余火莲“你没事吧?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湖畔
二人相靠着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湖面寒冰初融,在阳光下腾起阵阵寒雾,周围的一切沉淀着一层冰霜,好不凄冷、孤独。
李承颂“这里好冷,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余火莲“这是我的地盘,我一个人的时候总爱待在这里。”
李承颂“方姑娘也来过吗?”
余火莲“来过。”
李承颂“你和方姑娘,你们……你没带着她?”
余火莲“我能吗?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不是吗?我不想把她拉进这无底深渊里,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只会痛苦,我也会痛苦。”
火莲猛吸了一口气,
余火莲“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这几天我有空带你熟悉一番,时机一到就找机会送你走。”
李承颂“送我走,你就这么着急。”
余火莲“怎么,你不想走吗?难道你还想着进京?”
李承颂低头不语,
余火莲“怎么了,还在怪我?”
李承颂“我娘临行告诉我,若是搬不回救兵,就不要再回来了。”
余火莲“她那说的是气话,怎会有人不要自己的女儿呢?”
李承颂“不是的,你不明白,生在皇室,男人可以为国捐躯,生而为女人却逃不过和亲的命运。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上阵杀敌。”
余火莲“和亲?”
李承颂“没错,若西夏战败,为保全党项族人,我就必须向契丹和亲。若辽战败,以辽与大宋的盟友关系,保不全大宋会出兵对抗,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自身难保。我便只能与宋和亲,以求大宋不会插手此事。所以,这次无论胜负如何,和亲我是去定了。”
火莲双拳紧握甚至可以听到指节发出咯吱的响声,为什么?生而为人有什么错?可为什么偏偏有些人打一出生就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