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当然,这些都发生在孛到来之前。
孛到来之后,我的视线便很难从她身上移开。
清晨前来,妆容精致,一丝不苟;
早读时分,大声朗读,英文中竟也夹杂饸烙面的味道;
课间拼命奔跑,即使吃不消也不愿停歇。
放学之后,奋笔疾书,专心得让人心惊。
她穿高领毛衣,高领秋衣,高领格子衫。
从严寒到酷暑,她都很美丽。
她和我一样努力。
只是她基础实在太差,成绩仍然徘徊在200分左右。
很多人说,初三只要拼一年就可以考上最好的中学,这句话并没有普适性。
渐渐地,孛有些绝望。
她渐渐被毫无成果的重压打回了原形,上课睡觉下课补妆变成了两个月之后,她的状态。
她17岁,是某些人将要高中毕业的年纪,在她身旁的我们,都依然脸庞稚嫩,有些虽然心怀不轨,却都依然年轻,可以有很多重来的机会。
哦,援引源的话,我们就是杀人,也不会判死刑,而孛快了!
某天放学,她打开了一罐啤酒,自顾自的啜饮起来。渐渐地,啜饮变成了啜泣。
自那天起,她的保温杯换成了花花绿绿的果酒,偶尔还有些下酒菜。
时不时又会在厕所遇见她抽烟,烟蒂越积越多。
她会倚在积满灰尘的墙边,吐出潇洒而漂亮的烟圈,满意得微笑。
实在厌倦了生活想要学习,却又被数学题难倒的时候她会冒出一两句粗鄙不堪的脏话,然后扫视一周,不好意思得抿嘴笑。
后来听说,隔壁班有两个男孩子为了她打花了脸,她得意得笑,陶醉而妖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