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韩青青可非等闲之辈,是小太妹的头,女生中的大姐大。
那天放学,微蓝和往常一样,低着头走出校门,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形。
当她走进一条巷子时,一群骑车的女生从角落里冲出来。她被包裹在车流中,其中一人扯住她的书包,嘴里恶狠狠地骂:“臭三八,竟敢扔掉我的情书,你不想活了!……”
微蓝被扯得摔倒在地,那人狠狠的踢她一脚,然后带着众人长扬而去。
她像个傻瓜一样趴在地上,感觉身上很痛,痛得都麻木了。
撑着手想起身,可身子好像被什么重物一般,站不起来。
“需要我扶你吗?”
微蓝以为是错觉,却分明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抬起头来 ,看到一对浅褐色的眼眸,冷漠中带着嘲谑、不屑。
黄昏的路灯下,秦天郎斜斜倚墙而立,双手抱臂,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望着她。
她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灰,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不紧不慢跟了上来。
“你自作自受!为什么要扔掉那些情书?那是我的信,你应该交给我处置。”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却在一旁袖手旁观!
微蓝猛的转身,怒气冲冲地面对他。
“我是因为你才糟殃,请你离我远点!”
“那怎么可以?”他脸上浮现一种诡异的笑,“爸爸吩咐过,要我好好保护你。”
眼前的男孩,比她高出一个头,穿一件深蓝色的运动服,漂亮的眼睛,笑容淡淡。
他确实是英俊,尤其是微笑的时候眼睛和嘴角非常动人。
“谁是你爸爸?”微蓝依然怒目而视用不屑的口气说,“别忘了,你姓秦,他姓夏。”
她轻易的就激怒了他。
他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冷冷的盯着她,说:“你你以为我稀罕他做我爸爸?”
“不稀罕,你为什么要住在夏家?”她挑衅地说,“又为什么叫他爸爸?”
天朗恶狠狠地瞪她,双手慢慢握成拳。
“夏云生是我爸爸,不是你的!”她大声喊,胸腔中郁积了许久的东西汹涌澎湃,破绽而出,“你妈妈是个狐狸精,而你是个野种!”
微蓝不会大吵架,情绪一激动,泪水就往眼睛里冲。不,她不能哭,她早就不相信眼泪。
六岁那年,她曾经拼命抓着爸爸的衣角,哭哭啼啼的哀求父亲不要扔下她和母亲,结果他仍然狠绝地扯开她的小手,掉头就走,那扇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从此以后,天真和快乐远离了她。童年阴郁的时光都在母亲的迁怒和埋怨中度过。她不在哭泣,因为母亲曾经轻蔑地说:“你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微蓝喊完这句话,拔腿就跑。一直一直跑过那条狭长而幽深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