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怪安亲王近来几乎对她言听计从,她若以妖力控制一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不寐考虑了半晌,决定把剥下的狐狸皮做成裘衣,遣人送到安亲王府胡王妃处。
听闻胡王妃一见此裘,当众呕了一口血,之后称病数日,不见外客。
不寐欣喜了两日,又想到胡王妃若是要算账,肯定只会来暗害自己和幼弟。他自己神匕在手,当然是不怕的。但幼弟尚小,他又怎能放心。
不寐遂把幼弟接到自己屋里住,在化成人形的喜喜面前一个劲地逗弄。
每日不寐陪幼弟的时间增多,陪喜喜的时间难免就少了。有天喜喜红着脸请求说天冷,觉得不寐的被窝最软最暖,想睡在不寐的一角被窝里。
不寐应了。夜里等他睡熟,喜喜便偷偷溜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心口,好像这样就是在弥补他少分给她的时光。
冬天越来越冷了,经常是整天地大雪纷扬。除了不寐的屋里,屋外仿佛染了些别样的凄凉。
没过多久,尚书府得到了安亲王骤然薨逝的消息。
安亲王出殡在大雪纷扬的日子里,一病初愈的胡王妃眼睛红红的,主持着安亲王府内的大小事宜。
不寐和喜喜商讨了一阵,皆是觉得安亲王这死很奇怪。而之后会很糟糕的是,胡王妃跑来尚书府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说不定等安亲王丧期一满,她就可以求当今圣上名正言顺地赐婚给她和叶尚书。
不寐想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罕见地早起,叫醒了喜喜,嘱咐她照顾好自己,顺带照顾一下幼弟,便离了家,到碧梗山下闲云观拜见九华真人去了。
尚书府里,湖心的水榭,巨大的椽柱后藏了一个人。
不寐。
他在等着另一个人的到来。
大约半炷香的工夫过后,终于有一抹秀丽的倩影踏上了竹桥,娉娉婷婷地朝湖心水榭而来。
自不寐从闲云观回来,他便以叶尚书的名义给胡王妃写了一封密信,约她今日戌时到此地相会。他算准了她会赴约,因为她近来频频试探叶尚书,而叶尚书对她几乎毫无招架能力。她以为她胜券在握,自然疏忽大意。
何况,她自多年前,就对叶尚书倾心。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是她多年来求之不得的。
等胡王妃堪堪将莲足踏上水榭,微笑还未全然展开,就听到不寐一声大喝,一张灵符仿佛从天而降,直直贴到她的脑门。
她没有想到这突生的变故。
正欲疾退,一条系了银铃的绳索横将过来,恰恰锁紧了她的纤腰。而后这绳索迅速缠上她的四肢,转瞬将她捆了个严实。
胡王妃动弹不得,眼前劲风呼啸,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噗地直入了心窝。
不寐眼底全是冷意,看这胡王妃一声嘶吼,面上忽然长出细细密密的狐毛来,须臾便覆盖了半个身躯。
不寐笑:“果然已经成妖了。”手上一狠,便要将匕首深入。
“住手!”
叶尚书惊得肝胆俱裂,却还飞奔过来,一掌扇向不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