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远处似乎走来了一只尚不怎么成形,人数虽多却服装各异没有铜盔铁臂的“军队”。是尧汉军队吗?封日冥泉在暮云掌中立现——即使背负着食心魔的罪名,他依旧是骁月的铜雀白衣!眼睁睁看着自己生活了十余年的洛城不过朝夕之间变成了一座废都,他徐暮云就算是再无家国大义观念,也不可能没有丝毫愤怒!他要守着这座城,他要守着这个国!
队伍渐渐走近,暮云看清了来人:哪里是什么尧汉的大兵,分明是义兄和其余铜雀四尊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洛城百姓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有一面鲜血一般颜色的大旗,其上用墨色的狂草遒劲地写着两个大字——忠义,在大队的上方猎猎飘动。
身后的布衣百姓们个个神情庄重,这队伍犹如破堤的洪水一般,他们喊叫着要砍掉背叛者皇甫朝云的脑袋,将入侵他们家园的洪水猛兽悉数赶走!他们要誓死护城,誓死护国!他们一个个披头散发、衣衫染血,有几个妇女还抱着孩子,她们把孩子高高举起,在空中摇动,好像在挥舞着一面复仇的旗帜。所有人都在声嘶力竭的怒吼,他们像一个泥团滚滚向前,虽然是千篇一律的土灰色,但每个人的眼中都冒着火。
“杀死皇甫朝云!”
“与尧汉斗争到底!”
“誓死保卫骁月!”
一张张黑洞洞的嘴巴在高呼,伴奏的是鞋子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的咯噔咯噔声。
紫衣神情庄重的走到暮云面前,紧紧握住暮云的手,高高举起,面向一个个愤怒的人们,振臂高呼:“白衣尊者徐暮云,忠义之士。曾以一人之力力挫尧汉几万大军,保岳城,退飞羽。今蒙受飞羽小人皇甫朝云诬陷,背负食心魔罪名,沦落至此。洛城生死存亡之际,我商睿以忠义军统帅之名,恳请尊者担起守护洛城之责,杀焉逢!保洛城!”
“白衣尊者!白衣尊者!”
“杀焉逢!保洛城!”
声声百姓愤怒的呐喊令暮云骑虎难下。义兄这是要借民愤逼迫自己杀死哥哥吗?义兄向来洞察人心,想必早就知道哥哥的计划了吧,他故意不加以阻拦,任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自己杀了哥哥?
“杀焉逢!保洛城!”暮云握紧了拳头,声嘶力竭的将这口号吼了出来——他是愤怒的,恨哥哥欺骗了自己,恨义兄利用了自己,更恨自己面对这一切竟是这样无能为力。
暮云这样善良,怎么会忍心杀了自己的哥哥呢!可是如今暮云已无法推脱——那便让她来做这个恶人吧!三三暗自下定了决心。
紫衣深谙如何利用民众,如何鼓动民心,至此,百姓的造势已经在暮云身上起到了作用,紫衣达到了他的目的。他不敢直视暮云的眼睛,他怕看到暮云委屈的眸子,他知道自己伤害了暮云,可是他是在以另一种方式保护暮云啊——轩辕合一,他必须要让暮云活下来!
由众多愤怒的群众组成的忠义护国军立即在紫衣的部署之下在尧汉精兵周围布起了强大的阵势。紫衣命暮云与乌衣韩龙负责外线防御以抵制皇宫之外的尧汉精兵攻入皇陵,借此阻断焉逢等人的外部支援;又与赤衣磬儿、黄衣管轼及青衣久悠进入皇陵,以求赶在焉逢夺得偃月刀之前解救商玄。
紫衣临走前,拍了拍暮云的肩,耳边低语:“暮云,义兄对不住你,但你必须在我和焉逢之间做出选择,在骁月与飞羽之间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