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焉逢与暮云为调查食心魔的下落而对整个洛城进行了搜捕。经过了昨夜一整夜的纠结,焉逢最终还是决定选择捉拿三三,取得紫衣的信任,进而完成飞羽的秘密任务。为了防止弟弟在身边妨碍自己捉拿三三,焉逢以分头搜捕提高效率为由,将弟弟从身边支开。然而经历了一天的折腾,却未有食心魔的一丝一毫的消息。
食心魔在洛城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甚至为此出动了铜雀白衣亲自前来捉拿——这一消息今日在洛城传得满城风雨,三三当然也有所耳闻。她忍痛挨饿这些天,不曾杀害一个无辜者的性命,可是为什么最终还是落得一个食心魔的下场?她只是想默默的看看暮云,可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害了暮云?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的食心魔?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陷害自己?潜意识中,三三感到那个陷害她的黑影一定与妖王有关。
她绝不能继续留在洛城了,若是被暮云发现,对暮云自是有害无益。
入夜,洛城街道渐渐没了人迹,三三趁夜色之时走出了破庙,准备永远的离开洛城。因为暮云与焉逢的搜捕行动,即使已是深夜,街上仍有巡逻士卒偶尔路过。三三趁着一拨巡逻兵离开的空档,向城门奔去。然而,就在此时,她的身后却传来声声惊叫,那凄厉而恐惧的叫声在万籁俱寂的暗夜显得尤为尖利。三三惊恐地转过身去,在她的身后,方才的那一队巡逻兵悉数被人剜去了心脏瘫倒在地,血,从那一具具尸体的心口汩汩涌出,汇成了一股小流,向着三三流去。
鲜血的气息像是伸出了一双双魔爪,将三三一步步拉向了那一具具横斜的尸体之间。三三仿佛失了智一般将利爪伸向还余半颗心脏的尸体上,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般,三三双手捧着那半颗心脏,粘稠的鲜血顺着指缝滴滴落下,将三三的一袭粉衣染得腥红。三三贪婪地嗅着那血糊糊的心脏所散发出的诱人气息,正要一口咬下的瞬间,身旁的一名士卒突然醒来。
那侥幸未死的士卒,睁着一双惊恐的眸子,颤颤巍巍地指着三三,语无伦次地惊呼:“食…食心魔!”被吓坏了的士卒看到三三那雪白的长发与惨白的肌肤在鲜血的腥红下称得愈发鬼魅,一时间竟无法起身逃命,只是双手撑着地,竭力地向后退着。
“三三?”
大概是听到了那士卒的惊呼,暮云闻声赶到了那士卒的身边,却看到一头白发的三三,手中捧着尚在滴血的心脏,惨白的脸上沾满了腥红的鲜血,眸中尽是残忍的木然。怎么把自己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三三看到暮云的瞬间,蓦然清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身周横七竖八地躺了数具尸身,而她手中正捧着半颗泛着腥臭的心脏,滴滴粘稠的血从自己的指间流出。为什么要让暮云看到自己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三三下意识地扔了手中的心脏,步步后退,不断地摇着头:“不是,我不是三三,我不是。”
暮云疾步走到三三面前,抬起自己的衣袖,便要替三三擦去她脸上的血污。他才不管三三是不是食心魔,他只知道,他爱她,他要护着她。可三三却急急地退了一步,避开了暮云伸来的衣袖,“我,我太脏了,你别过来。”
三三转身便要离开,却被暮云一把揽入怀中,“不管你是不是食心魔,你都是我的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