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兵悉数被灭,顾延没了倚靠便瞬时没有气势,自知难逃一劫,便扑通一声跪在顾雨湘面前苦苦求饶。顾雨湘念及其为同宗血脉,并未要其性命,而是决定将其关押至牢狱之中,终此一生。
“你们是铜雀的人?”处置完顾延的顾雨湘看着堂下的暮云与久悠抬眼问道。
顾雨湘的问话中似乎带了些鄙夷的意味,这令久悠有些不舒服:“铜雀又如何?方才不是铜雀的人救了你吗?”
“你们也是为八蛇矛而来的吧?”顾雨湘向来不喜卖关子,直接挑开话题。暮云久悠未来得及答话,便听到顾雨湘接着说道:“既然今日铜雀飞羽都对我苍梧有恩,我顾雨湘也不是徇私之人,这八蛇矛便要请双方各凭本事了。”
焉逢问道:“公主此话何意?”
“八蛇矛就在苍梧祖陵之中,你们可各凭本事去找,哪一方率先寻到,那这八蛇矛就归属于哪一方。”
焉逢等人听罢,向顾雨湘告谢后便步出殿堂向祖陵走去。而暮云似乎并不如焉逢一行那样积极,任凭久悠跟随焉逢一众人等进入了祖陵,他也并未跟随,而是一直注意着已被侍卫捉拿在手的顾延,当顾雨湘安排好一切后,侍卫便将顾延押解带离,途中却被暮云拦下。
“等一等”,暮云看着面前的顾延问道:“这些妖兵的妖灵在哪里?”
顾延望着白衣不禁有些惶惑,心内暗自疑惑,那赤衣不也是铜雀之人吗?难道她需要妖灵一事其他人并不知晓?一方面忌惮白衣不敢不对他说实话,另一方面又怕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赤衣会了结其性命,正当顾延思量之际,赤衣神不知鬼不觉地飘然而至:“暮云,恐怕你关心的不是妖灵在何处,而是这小妖吧?”赤衣一手指着在一旁东张西望的三三,一边趾高气扬地质问暮云。
听到赤衣直呼三三为妖,暮云皱了皱眉,向赤衣投去一个极不友好的目光,回击道:“那又如何?”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她恢复神智,但前提是你必须要得到八蛇矛。这笔交易,你愿意接受吗?”赤衣调戏似的看着暮云。
“你若是骗我…”
还未及暮云说出后话,赤衣忙接道:“暮云啊,就算是看在你义兄的份上,我也不会骗你呀!”
暮云看了看身旁一脸混沌的三三,紧了紧握在掌心的那双温软的小手,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拉着三三坚定地向祖陵走去。
暮云与三三来到祖陵时,焉逢一行已经不见了踪迹,而久悠则被人所伤,卧倒在地。一竖直放置的棺木,那棺木已然被人打开,一身着华服者面色苍白如死灰,但眼眸腥红,眼睑乌青,手执长刀,周身泛着银色光芒。显然,这人已死去多时,但是,那人却怒目圆睁地瞪着迎面而来的暮云与三三,那眼神似是要喷出火来。
“暮云,你终于来了。焉逢他们都被他放入祖陵了,唯独拦下了我。”久悠一边抱怨着,一边从地上挣扎而起,来到暮云身边。
那棺木中人开口了:“骁月人也妄想入我祖陵?只要我还在,就必定不会让你们多行一步!”
“不自量力。”暮云扬剑一跃而起,白发飞舞之间便已然来到那人面前,那人甚至尚未来得及抬刀抵挡,就已然看到那泛着血色的剑气掠过自己衰朽的身子,继而,灰飞烟灭——我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你。
随着棺中之人的消失,那口立棺后方的浮雕石墙在轰然一声之后忽然敞开,呈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结界——那结界强大到四周游走的幽蓝色恶灵皆不敢靠近,而那众人梦寐以求的八蛇矛就在那结界之内。结界四周是隐约的水光,这祖陵中的寒潭充盈着恶灵,这诡异的力量使得一堆堆森然的白骨悉数漂浮于潦水上,那是不知多少觊觎八蛇矛的企图占有者留在这世界的唯一印记。
焉逢一行已围着这寒潭试探了许久也未曾靠近一步——那些恶灵实在凌厉,仅仅是站在附近,也能感受到他们嗜血的欲望。
“轩辕剑气乃这世间至阳至刚之气,若是两股轩辕剑气可以向这些恶灵同时发力,许能冲破这结界。”横艾不知何时来到这祖陵之中。
焉逢与暮云一同看向对方,默契地向对方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继而,只见一黄一红两条剑气之龙呼啸而出,于上空飞腾吟啸,二龙相遇之际,原本昏暗阴森的古墓霎时间被耀眼的光华普照。只闻寒潭之中的恶灵纷纷发出凄厉的哀嚎,不过片刻,那诡异的恶灵之光渐渐消散,漂浮于水面之上的残骸也随之沉入水底。
结界中忽然产生一股强劲的吸力,片刻之间便将焉逢与暮云拉入其中,当强梧等人想要一同进入结界时,那结界却突然关闭,将强梧等人一股脑地甩了出去。三三看到几乎未曾离开自己半步的暮云哥哥居然被困在了那个巨大的结界里,瞬间崩溃得哭闹起来,若不是久悠及时的安抚,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