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番解救耶亚希被铜雀抢占了先机,那么即使顾雨湘不愿将八蛇矛交予骁月,也必然不会落入尧汉手中。暮云与久悠意见达成一致后,便即刻前往顾延府。
出了苍梧王宫,暮云便再也无法按捺自己对焉逢的恨意了,全然忽略一旁絮絮叨叨解释三三未死的久悠,掌中现出封日冥泉,倏忽之间挡在焉逢面前,剑指焉逢眉心。焉逢看到白衣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下不由一惊。
“你杀了三三,今日,我定要叫你血债血偿!”
耶亚希身处险境,此时的焉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救出耶亚希!焉逢看着面前正用夹杂着绝望与仇恨的目光怒视着自己的白衣,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白衣,我失手杀了你心爱的人,你理应寻我复仇,可是,现在耶亚希危在旦夕,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救她出来,只要她能活着,我焉逢任你处置。”
暮云哀凉地笑了笑,你要我给你一个机会救回耶亚希,可那一日,你又可曾给过三三机会?罢了,是他自己命不好,又何苦牵连他人。想那小姑娘也不过是这动乱年代里的一颗无辜受害的棋子,三三已然成为了战争与纷乱的受害者,他不愿再有更多无辜的生命卷入其中。暮云放下手中的古剑,默默垂下了脑袋。原本以为白衣定然不会姑且放他一马的焉逢被暮云的退让震惊了!战场上那个如同浴血修罗一般的铜雀白衣此刻的神情竟与儿时他那个受了委屈便一脸丧萌的弟弟一模一样!恍惚之间,焉逢好想将他揽在自己怀中像儿时那样好好安慰一番。
“待我救出耶亚希,我焉逢的性命任你处置!”
焉逢正欲踏入顾延府,久悠却挡在焉逢等人面前,“什么便宜都被你们飞羽占尽那可不行,暮云可以姑且饶你一命,但这救回耶亚希的差事也该交予我铜雀,至于那八蛇矛,也自然该属于铜雀。”
强梧早就想要一报断臂之仇,听闻久悠要与他们争夺八蛇矛的来意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向有勇无谋横冲直撞的强梧挥弓挽箭便要与暮云久悠开战。暮云本想姑且放过焉逢,待其救出耶亚希后再考虑八蛇矛之事,却不料强梧竟如此不识抬举,看来是有了剑气之臂便忘了当初的断臂之痛了。
强梧只感到自己被一股强烈的血色剑气猛地一击,尚未来得及反应,便感到自己如草芥一般被腾空抛起,继而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待他狼狈地从地上挣扎而起时,恰好对上了暮云的那双眼眸,清冷依旧,无喜亦无怒。
虽然此刻暮云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的浮动,但焉逢隐约感到白衣大概已经被强梧惹怒了,这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焉逢化出方天画戟,双方大战在即。然而谁也未曾料想,一副巨型水墨画从顾延府中倏忽而出,横亘在双方之间。
“那是什么?”长年军伍生活,终岁与刀剑相伴的焉逢强梧与尚章怎会对这等物什有所了解,这三人用惊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画作,异口同声地问道。
暮云收起周身的剑气,慢慢走近那画作,细细打量:“江陵佳人图。”
久悠一脸傲娇地看着面前的飞羽,开始了他滔滔不绝地解说:“这江陵佳人图可是大师胡秋的名作,想我久悠寻遍这世间名画都不得其踪迹,却不想在此处遇见了它。”
久悠还欲滔滔不绝地继续吹嘘,却被暮云一个噤声的眼神硬生生憋回了后话,“这幅画有些异常。”
尚章凑近那画作看了看,对暮云的话表示赞同:“是啊,你看着画中好像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好像还在动!”
府中忽然响起了顾延的声音:“要救耶亚希可没那么容易,我要你们一个个都有去无回!”话音未落,却见从那画作之中伸出了一只黑雾一般的巨型利爪,未及焉逢暮云等人反应,便被捉入了画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