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

婚礼定在春天，没有办很大，请了家里人。

肖爷爷坐在第一排，肖战扶着他坐下的时候他拉着肖战的手拍了拍手背，声音很大。

肖战弯腰侧头，声音不高不低，但旁边的人都能听到。

李沁站在走廊另一头等入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妈妈发来的消息：“我到了。”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走出化妆间看到李妈妈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她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李妈妈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脸。

李沁安静了一下。

李妈妈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肩上滑下去的外套扶正。

李沁看着她。

婚礼很简单，没有太多流程，交换戒指、签了字、拍了合影。肖战站在李沁旁边，侧过头来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李沁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何汐露没有来现场，但送来了一束花，卡片上写着：“你选对人了——何汐露。”李沁看了一眼那行字，把卡片夹进手机壳后面。

王一博没有到场，也没有发消息。但他当天下午更新了一条动态，发了一张图，没有配文，图上是窗外的一棵树。李沁刷到那条动态，看了一会儿，没有点赞。

常华森来了。他站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没有走近，没有上前，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看起来像是顺路经过的，但站了很久。

仪式快结束的时候，李沁侧过头，隔着人群看到他了。他没有挥手，没有点头，只是站在那儿，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李沁收回目光，没有叫住他。婚礼结束之后，她在手机里看到常华森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没有“新婚快乐”，没有“祝你幸福”，只有“到了”——像是他只是来确认她站在那里的样子，然后他就可以走了。李沁看了两秒，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

傍晚，手机又亮了一下。还是常华森。她点开，看到一条新消息。

李沁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会儿，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然后又打了一行，最后还是删掉了，锁了屏幕。她没有回。

肖战走到她身边，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李沁点了点头。

她点了点头。

肖战“嗯”了一声，伸手把她外套扣子扣好。

李沁把手机收进口袋，跟在他旁边往外走。门口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常华森那条消息还亮着，没有锁屏。她抬手把它划掉，然后锁了屏幕，放进口袋，没有再看第二遍。

婚礼结束了。常华森来过又走了。他站在最后一排，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她已经看到了。

窗外的风停了，春天刚来。

【第三卷·余生共济·尘埃落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