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

/李沁视角

回到家，换上拖鞋的瞬间，安静了一路的气氛突然变得不一样。

肖战没有往客厅走，而是站在我身后。我弯腰放包的时候，感觉到后背靠过来一片温热的体温——他贴得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落在我后颈。

然后他伸手环住了我的腰。很轻，像是在试探。手臂慢慢收拢，把我整个人带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我头顶。

声音落在头顶，带着一种罕见的柔软。

他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一些，掌心贴着我的腰侧，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温度烫人。

他没动，就这样站着抱了我很久。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不快不慢，一下一下。然后他松开了手，却没有后退，从身后转到我面前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玄关柜上，低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某种暗色。

他说着，没有退开，反而又压低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呼吸落在眉心。

他的嘴唇停在我额头前面不到一指的距离，没有贴上来，就停在那儿。

李沁的呼吸顿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他没动，低头看了她两秒，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声音里带着一点低沉的哑，像羽毛尖尖划过耳膜。她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他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后退，嘴唇顺着额角往下，落在耳廓旁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很快，快到李沁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他稳稳地托在怀里。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步伐的方向是楼梯。

他抱着她上楼的时候，气息稳得吓人，一步都没晃。推开卧室的门，弯腰把她放在床沿上，直起身，低头看着她，然后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自己整个人笼罩下来。

他慢慢压低，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李沁愣了一下。他当时坐在那么远的地方，竟然看到了。

他靠得更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手指慢慢攀上她的颈侧，停在耳后的位置，指腹轻轻摩挲着。然后他吻了上来。

先是眉心，很轻。然后顺着鼻梁往下，最后落在唇上。不深，带着一种克制的力度，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李沁攥住了他的衣角。没有推开。肖战感觉到了，他低声笑了一下。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卧室暗下来的那一瞬间，吻重新落下来，比刚才重了一些。手掌顺着后颈往下，贴住后背，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又或者早就混在了一起。

他的嘴唇贴在锁骨上方，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他的吻落在耳垂上。

他顿了一下。

那一夜很长。他的手臂始终环在她的腰上，没有松开过。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地板上。窗外的风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吹。而卧室里的一夜，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早上醒来，李沁第一感觉是腰上有点沉。低头一看，肖战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没动。人还闭着眼，呼吸均匀，睫毛在晨光里落下一小片阴影。

她想坐起来，那只手臂立刻收紧了。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闷闷的。

肖战没睁眼，手臂又紧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过了几秒，慢慢睁开眼，偏过头来看她，嘴角弯着，眼神懒懒的。然后凑过来，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很轻。

他先松了手，翻身坐起来。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肩背上。李沁看了两秒，移开视线，下床去洗漱。

出门的时候，肖战已经站在玄关了，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歪头看她。

【第二卷·余生同舟·共济风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