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暮雨身边待的越久,长夏越能感觉到苏暮雨对她的控制欲。
事事亲力亲为,从不许任何人插手。
从前还能与蛛影十二肖的人相处,后来苏暮雨便不再许了,即便许也只许与卯兔巳蛇两位姐姐亲近。
长夏渐渐长大,苏暮雨接的任务开始变多了,他在攒钱,攒给长夏。
长夏出落的亭亭玉立,原先苏暮雨不让她接触暗河的任务,可她总想替他分担一些,习武也是为了保护苏暮雨。
后来,苏暮雨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出任务,可也从不让她沾血。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将她拴在自己身边。
她在他的羽翼下平安的成长,直到暗河发生动乱,平静的生活终于打破。
银白的世界在眼前铺展,大地披上了一层无瑕的雪,积雪压弯了树枝,偶尔有雪花簌簌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气息,雾气消散于凛冽的寒风中。
长夏静立于窗前,火炉在身旁散发着微弱的热度,可那份暖意却仿佛被隔绝,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她的心,寒意悄然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连思绪都染上了一层冷寂的霜。
苏暮雨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厚外衣,轻轻给她披上。

“天寒,别冻着。”
“暮雨哥哥,你来了。”

那外衣还带着温度,似乎是苏暮雨专门为她暖过的,他将她裹在其中,从身后拥住了她,长夏习以为常的依偎着他,似乎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毕竟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么过来。

“长夏,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只是有些忧心。”

“暗河最近不太平,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心中不安。”


“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

“即便有,我也能解决。”
“我当然知道,从前你总说,即使天塌下来,也有你替我顶着,我一直很相信你。”

“可如今的暗河,已经不是从前的暗河了。”

“连昌河哥哥,都与我们疏远了。”


“你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从前我还小时,他还常来看我,可自从我及笄之后,他一次也没来过了。”

“他似乎也不大与你亲近了,这不是疏远吗?”

苏暮雨望着长夏单纯的面容,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哪里知晓,昌河不来找他,并不是因为疏远长夏,而是有他的授意,长夏已经长大了,苏暮雨有私心,除了他自己的以外,他不想让长夏接触更多的人。
哪怕是昌河,也不可以。
他的长夏太天真了,天真到一点也看不出他那点阴暗的心思。
昌河知晓他的心思,蛛影十二肖知晓他的心思,连大家长都看出来了,所有人在心里几乎都默认长夏是他苏暮雨未来的妻子,除了长夏自己。
想到此处,苏暮雨不由自主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眼眸幽深如夜,漆黑的瞳仁中似有暗潮涌动,隐约透出几分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的长夏,长大了。”
苏暮雨忽然转换了话题,长夏眉心微蹙,流露出一丝疑惑,但仍旧顺着他的思路接续了下去。
“我已经十八了,早就长大了。”

“暮雨哥哥,你忘了,是你将我往大的。”


“我怎会忘记。”

“长夏于我而言,是最重要之人。”
“暮雨哥哥,也是长夏最在乎的人。”

长夏轻轻转过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苏暮雨的双臂随即收紧,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付出去,他给予的温暖很多予,无尽而绵长,永远不会有枯竭的一天。
长夏,长大了。
该是,成亲的年纪了。
他所克制的爱意与欲望,越发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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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