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

我让你打架斗殴!

狗崽子,你真是要气死我!
我闻讯冲冲赶来,便看见景仪叔指着蓝容景怒喝。
蓝容景那张眉清目秀的俊脸被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除此之外看上去还挺好,就是脸色很臭。
反观叶千帆,他那张迷倒红晕镇万千少女的容颜青红交错,淤青遍布,可谓狼狈,此刻目光阴森,似乎战意十足。
我头痛的扶额,这两小子一大早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踏青肯定是踏不成了,亏我还精心装扮了一番…

蓝愿师兄,实在对不住,犬子顽劣不堪,竟如此不知分寸,蓝敏定当狠狠教育他!
容照姨抱歉的望向叠叠。
而爹爹脸色比叶千帆更冰寒,听闻看了容照姨一眼,道:

师妹别这般,要说不知分成,我看这小子更是越矩!动手也就罢了,竟还出剑!
说罢,无不森然的瞪着叶千帆,叶千帆被他冷厉的目光瞪得禁不住一瑟缩,眼底的不甘收敛了些许。

就是!修为这么菜还敢跟本公子动手!后来见打不过竟然使剑!靠!

要用剑早说啊!本公子毁了你这张病娇脸!
啪!一声清亮的巴掌声响起。

你给我闭嘴!
蓝容景有一瞬间的愣住,转头望向自己的娘亲,错愕道:

娘,你不信我?
容照姨处于盛怒状态,方才的巴掌完全是冲动之下打的,此刻也有些怔然。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斥道:

怪我…对你太过纵容!

千帆一向听话懂事,要不是你先动的手,他会还手吗?!

我没有!
见儿子还在狡辩,容照姨气得又抬起手,我眼疾手快的冲上去,制止住她的动作。
容照姨,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这是羡哥哥教给我的,但他这种人应该不可能说出这么文雏雏的话,想来是出自于蓝二哥哥之嘴才对。

笙儿,你别护着他,他就是欠收拾…
我丫鬟是亲眼目睹事发经过的唯一证人,不如让她来说?

容照姨叹了口气,把手放下,平息了情绪后,无奈道:

既然你坚持,那好吧…

娘,真不是我先动手,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你闭嘴!

我回头瞪他一眼。
真的是…坏我兴致!本还以为可以一起开开心心出外踏青…
你出来。

我斜视了一眼躲在身后尽力降低存在感装鹌鹑的小丫鬟。
她颤颤巍巍的探出脸来,我直接将她拉到身前,清冷道:
说,你看见了什么。


奴婢…奴婢看见千帆少爷把…把蓝幸少爷唤出来…然后…
这时,叶千帆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眸凛冽看来,小丫鬟吓得失声,到嘴边的字句硬生生憋住。
说啊!


是…是蓝幸少爷…先动的手…

!!!

我操!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小丫鬟却是一脸惧色,再也不敢出声了。
我皱眉,心知小丫鬟肯定没说实话,便换一种方式试探。
纸条呢?


…

千帆少爷…拿走了…
我一双眼眸顿时寒意萌生,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走到叶千帆床前,我寒着脸,气息冷冽。
还我。

叶千帆眸中有复杂的情绪荡漾,薄唇微动,我耐心耗尽,提高声量,再次出声:
还我!

那不是你的东西。


不是我的…
他喃喃,后又抬眸看向我:

难道是…他的吗?
他一只手,指向蓝容景。
我沉吟不语,只是警告的注视着他。

真的…是他的吗?

为什么?

什么我的他的她的?你他妈的又打什么哑谜要迷惑蓝鲸鹿!

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
景仪叔狠狠吼了儿子一声。
我无视这一切,只漠然道:
反正,不会是你的。

叶千帆似乎牵了牵嘴角,那弧度尽是苦涩,似在自嘲。
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了我。

对不起,笙儿,是我越矩了。
叶千帆,你令我很失望。

还有,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唤我笙儿。

迎着他波澜起伏的眸光,我冰冷道:
你和安澜榭上下的佣人,并无区别,再不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就收拾东西滚!


笙…小姐!
他直接从床上跪了下来。

请小姐饶恕,千帆知错了!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被小姐救回来后,千帆就发誓这辈子都要照料服侍小姐,以报救命之恩!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

千错万错,都是千帆之过!

千帆千不该万不该,奢求别的…
你最好永远记住这句话。


是!多谢小姐宽恕,千帆愿一辈子给小姐做牛做马,规规矩矩当小姐的下手。

只求小姐,不要赶我走…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无声叹了口气,道
你好生养着吧。

请示了爹爹和娘亲,我便走出房门,在这之前,鬼使神差的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一头雾水的蓝容景。
那蠢货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之色,想来还在思考方才我和叶千帆摸不着头尾的对话。
嘴角莫名其妙轻轻扬了扬,我走出门,回到自己的梦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