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衣冠楚楚新市长的话语引起阵阵骚乱,本身还在认真为他遮挡着记者的保安也逐渐松开了手臂,任由众人向着男人挤了过去。
而林羡鱼带来的市长夫人的突然出现,令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市长夫人“我是这个禽兽的妻子。”
市长夫人“可是我宁愿不是。”
市长夫人“每日每夜的毒打令我不堪重负。”
如果说男人的自爆已经将他的后果显山露水,那么女人的话语令他又再一次陷入漩涡之中,雪上加霜。
引起了群众的民愤。
毕竟什么贩/毒,什么贪/污,都离他们太遥远了,而家暴则令他们更加感同身受一些,更加……贴近生活。
更能引起众愤。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每一个人望向这位新市长的眼神已经不复以往的崇敬与信仰,而变成了失望与嫌恶。
“不配”,“恶心”。“去死”,“垃圾”这样子的词汇就这么轻易地从口中吐出来。
林羡鱼忽然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名的悲怆感来,不为其他,只是为了这个荒唐的世界与社会。
如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就从支离破碎的语言与假象虚幻的屏幕里认识一个人了。
无论真假。
此时此刻。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主观唯心主义者。
记者“请问你还觉得你配当安淮市的市长吗?”
记者“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觉得自己很高尚伟大吗?”
代入自我情绪是记者的禁忌。
可是他们还是这样问出了口。
带出了自己备受欺骗的私心。
远远观望的林羡鱼盯着记者愤懑不平的模样,忽然回忆起来了天台事件。
当被欺骗被利用的真相被揭开之时。
她是否也有过同他们如出一辙的悲伤与无力。
是否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赵磊“阿鱼……”
赵磊“阿鱼……”
赵磊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在林羡鱼的耳中逐渐清晰,眼前他的脸庞也逐渐清明。
是了。
无论如何。
曾经已经过去了。
现在她已经成了可以掌握一切的主宰者了。
而抛弃,也不过是随手的事情。
林羡鱼彻彻底底地从被害者转变为了施害者。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种报复世界的快感。
不过快感转瞬即逝,她的理智回笼。
林羡鱼“怎么了?”
林羡鱼侧头回望过去,赵磊脸上不乏焦虑。
不知为何,他连连叫了林羡鱼四五次。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而最终听到的回复,也只是一句平平淡淡柔和淡漠的“怎么了”。
一时之间,赵磊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忽然觉得身边的林羡鱼如同泡沫一般,很快就会从手的指缝中消逝。
他一下子就慌了。
他需要时刻提醒了。
赵磊“这个女人。”
赵磊“不能活。”
提醒的方式:血/腥/暴/力/偏/执。
这个女人不能活。
这句话在赵磊眼中,等同于。
林羡鱼不能离开。
女人不能存活于世。
等同于:
林羡鱼不能离开他们。
人性自私。
神明啊,请原谅他的自私吧。
他只想林羡鱼一直停留在他的身边。
此愿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