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惧生死离别,只愿君心似我心。清风徐来,岁月静好,此生无憾,有幸识得少年郎。
台词一句句从陆清宣口中说出,轻柔的声线婉婉道出,而眼睛里,却没有那生死诀别的感情。
她在纠结着,好奇着,下一次世勋的出现,会带来什么新的消息。或者……是证明她是木白的证据。
北风呼呼的跑过她的身体,凉意袭来,肆意的吞没了她体内的温暖。又是这种感觉,这种刺骨。
海,大海……
陆清宣不禁喃喃着。眼光相对方才的冷漠变得呆滞,脑海里,浮现出大海的样子。
她在海里,坠落着,眼睛望着那水面的波光粼粼,那是她想的温暖和光明。距离越来越远,黑暗越来越近。海水带来的窒息感向她发起进攻,入死的感觉。令人无奈的是,她的心里却是心甘情愿,求生欲,浑然不在。

她闭上眼,放弃了温暖,放弃了光明,放弃了岁月,放弃了世界,也放弃了自己。
忽而,她吸入了一口氧气,唇上传来温暖,让全身冰冷的她惊醒。眼前的人影很模糊,模糊到只认得那人是个男的,穿着的白色衬衫在水中飘着。他就像天使一般降临,成为了她的救赎。
???“阿宣,阿宣。”
从未听过有人这样唤着,陌生的昵称却让她觉得那是在唤着她,很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莫名让她心中有些疼痛。
她想知道那是谁,费劲全身力气睁开眼,挣脱出回忆。迎面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都暻秀“阿宣,你醒了,你没事吧?”
陆清宣不自觉的伸出手,手触碰上面前男人的脸。心,为什么止不住的痛呢?好熟悉,好熟悉。
男人将手搭在她的手上,大大的手掌一下裹住了她冰冷的手,好暖。他眉宇间透着担忧与自责,安全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陆清宣“你……你是谁?”
男人顿住了,脸上满是诧异。
都暻秀“我是你的嘟嘟啊。”
陆清宣“我……我认识你吗?我觉……觉得,你好熟悉。”
陆清宣艰难的扯着嗓子,卡卡顿顿的说着话,强忍着头疼。
都暻秀“我,我是你男朋友啊!”
男人丝毫不犹豫的说了出口,语后,才细细思考,缓缓道出。
都暻秀“是,是前男友……”
前男友?过去,过去,又是过去!过去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如今的我失去这记忆!真是可笑啊!
难得,陆清宣被自己的思绪整得一团糟,往常的冷静此刻已犹如尘埃般起不到任何作用。黑暗涌现,她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朴灿烈“暻秀?”
从一旁出现的朴灿烈看见都暻秀的出现并不吃惊。只是目光向他怀里看去,是他心里的女孩。
朴灿烈“宣!怎么回事!”
朴灿烈带着怒气,快步向他们跑了过去,蹲在清宣面前,满眼心疼。
都暻秀“我也不清楚。我碰到她在背台词,真想准备去打个招呼,没想到她就这么突然倒了下去。”
都暻秀一脸无辜的看着朴灿烈。
都暻秀“灿烈啊,阿宣她好像不认识我?”
朴灿烈“她失忆了。”
都暻秀极度渴望自己心中所想不是真的,但朴灿烈的话,狠狠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都暻秀是她的初恋,他知道她的身份,却和她想普通人一样相处,那年他19,她17,他们像普通的小情侣一般,甜甜蜜蜜,但那件事将俩人分开。后来在新闻上看见她跳海的报道,直直让他三个多月没睡过安稳觉,直到得知她还活着,才得以安心。
但,也没再联系过,除了在电视上和颁奖礼上默默注视着她,同为演员,也像被故意避开了,从未合作过。
朴灿烈瞟了瞟陷入沉思的都暻秀,略显无奈。从他怀里抱过陆清宣,将她带走,步步消失在了都暻秀的视野里。
——时间分割线——
朦胧中,陆清宣耳边仍响着她的名字,但这次,不止一个声音。熟悉的声音一个个接踵响起,让她安心可许多。
抵着可怕的睡意,她睁开眼,眼前的场景瞬间将睡意驱散,她本能的坐了起来。这一坐,也使得在场的人一下愣住了。
吴世勋“呀!陆清宣,你这么坐起来,不要命啦!”
吴世勋的声音将愣在原地的重任拉回了现实,他上前,为陆清宣的背后垫上了枕头。
陆清宣“嘶——”
疼痛一下子袭来,陆清宣才明白吴世勋为什么如此大反应,原来她的腿上手上好几处都早已被贴上了大块大块的白色创可贴。
是刚才跌倒时擦伤的。
陆清宣“还好没伤到脸啊。”
陆清宣幽幽的庆幸着。休息室内本尴尬的气氛一下被她突如其来的幽默所打破。
环视一周,本就没有多大的休息室一下子挤满了人,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视线落在了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的伯贤,对方似是感受到了目光,抬眸对上了她的视线,看到的,是她慌乱的扭过头去看向别处。
都暻秀“阿宣啊,你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一个鹅头突然闯入了陆清宣的视线,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疼痛。她有些愣神,未经思考的脱口而出。
陆清宣“就是突然脑海里面涌出了我掉进海里的画面,看到了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的,然后我就……”
说着说着,陆清宣懊悔的拍了拍自己脑袋。该死,怎么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她抬眸,瞥向了朴灿烈的方向。尽管只是一闪而过,但灵敏的她还是捕风捉影的逮到了朴灿烈眼中的惊讶和紧张。此外,她不知道的,还有三人看向她的目光中,也透露着别样的情绪。
李佳璇“清宣姐可能就是最近太过劳累了,对吧?”
甜美的声音从伯贤身旁传来,她纤纤玉手轻轻搭在嘴上,掩盖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瞥站在角落里的张艺兴,眼神中好像再说:
看来,她对自己挺狠啊,下手比我们还快。
带一连串的问候关心后,人走人散,休息室里,剩下的是四个男人,和躺在床上的略微回复了精神的陆清宣。
沉默在他们之间满眼开来。
边伯贤“小白——”
朴灿烈“宣——”
两人异口同声,让陆清宣有些措不及防。
陆清宣“啊,啊?”
朴灿烈“我知道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朴灿烈首先开口,让伯贤没有机会说出他的话。
同一时刻,陆清宣心中一下紧张起来,心虚的看了看在身旁站着的边伯贤和吴世勋。
朴灿烈“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这话,无疑是给陆清宣的暗中调查下达了斩杀令。
当然,这话不只是说给她听的,还有另外两位目的不纯的人。
陆清宣转过头,若无其事的看向了窗外,略微皱着的眉头和嘟起的嘴巴透露着她的生气和烦躁。
吴世勋很识趣的转身离开了休息室,见状,其余两人为掩盖自己目的不被她怀疑也自然学着顺序离开了休息室。
朴灿烈望着眼前的女孩,她已经扭过头来,眼睛望着前方,只是目标不是他,而是边伯贤离去的背影。
朴灿烈“你,和边伯贤……”
女人没有说话,嘴角勾起的好看的弧度,视线所留之处,是给他的回答。
他看着她,笑了。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这是第几次?在我看着她的时候,她却看着另一个他。
自始至终,公主都是和王子幸福的在一起的。而甘愿作为骑士的我,曾无数次幻想,她的回眸一笑,最后落在我身上。但——终究是幻想。
——守护,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