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羊”？
没错，“替罪羊”虽然不能进入游戏，但是通过玩家可以获得游戏报酬。
而玩家进行游戏时，可以拿到报酬，也可能会受到惩罚。
“替罪羊”就是和玩家签订契约，使玩家的惩罚转嫁到他们身上。同时玩家也必须满足“替罪羊”对他们在游戏里的要求。
那为什么会因为他不开口说话就判定他是“替罪羊”？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流传的规矩就是，“替罪羊”不能和契约对象以外的玩家有言语交流。
可能是防止玩家之间通过“替罪羊”来伤害对方吧。
所以那位老板自从进来后就一直不和我们说话，是在观察我们是否是玩家。
我有个问题，“替罪羊”都是渠道的人吗？
哦，不是这样，这次是特殊情况。
渠道和游戏没有绝对关系，只是玩家在现实的交易所而已。
“替罪羊”和渠道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玩家，只是没想到这里会有渠道老板成为“替罪羊”。
那么，他是接受了你以玩家的身份的出价？
嗯。相同的价格，我以玩家身份出价，就代表我还有满足他一个和游戏有关的要求。
他最后伸出的小拇指，对应我收起的小拇指，就是选择了玩家的意思。
但是你们既然不能言语交流，你怎么知道他的要求是什么？
唐千确神秘地笑了笑。
明天进入游戏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今天肯定很累了，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的一切事物，需要你的清醒和冷静去理解。
……
唐千确只背了一个小包，叫了辆出租车让他带她们往郊外开。
温哑听她的建议只带了匕首，一包干粮，一瓶水。她的手机被唐千确拿着，她告诉她这些东西带进去太累赘，进入游戏之前要找个地方存好。
来之前唐千确做过功课，却没告诉司机她们的真正目的地。她坐在副驾驶上边对照手机里的地图，边告诉司机往哪里走。
她们最后在临近收费站的地方被放下来，出租车吐着尾气扬长而去，两个女子顶着旭日未升的天光徒步行进。
我们最好找一个类似原始森林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群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从森林里进出的。
我从那里出来的时候也是在森林里……
当初我们进入游戏，也是因为要去郊外旅游。
那就没问题了。顺便一说，你进入契机的地点已经不能被使用，真正的入口还要在别的地方。
你之前不是说，随时可能会从门之类的进入游戏么？
那不一样，你是被动身份。现在有玩家在你身边，游戏没办法主动引你进入。
等等，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在契机中存活下来后，只要身边有玩家的存在，就不用真正成为玩家再进入游戏？
唐千确走在温哑前面，没做回答。
一时间只有二人的沉默在行进过程里打转。
温哑却已经读懂了什么。
所以这是可能的是吗。
到现在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但既然是一种可能，为什么你们不能尝试找到那些幸存者，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呢？
难不成，你们想拉更多人进入游戏？！
温哑大步向前追上唐千确，拉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半身拽过来。
唐千确脸上的表情立刻被她看得一清二楚，然而温哑却顿感毛骨悚然。
你……没有情绪。
是啊。
唐千确面色如常，没有一点她预想中的生气、轻蔑或是不耐。她只是连平静的情绪都称不上地，自然地平着嘴唇，眨了眨眼睛，就这样看着温哑。
仿佛连她耳边摇晃的玉饰，都比她这张脸更加有情感色彩。
温哑松开她，她便转身继续走，边走边回答。
你太聪明了，我为罗刹他们感到麻烦，但是她也会欣慰。
先提前说，罗刹要做的绝对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任何幸存者。至于你信不信我，无所谓。
你提的那种可能确实是防止幸存者成为玩家的方法，但是你也知道，玩家太少了，无时无刻没有可能产生幸存者，人手不够怎么办？
更何况有的玩家根本就不是和群聊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如果让他们接触幸存者，他们只会更积极地带他们进行游戏，甚至制造机会让别人得到进入契机。
准确地来说，我们不是想拉更多人进入游戏。
我们是要拉更多人进入群聊这个阵营。
二人从刚刚开始就逐渐进入了一片树林中。这里是思京郊外的一片荒山野岭，只在外围修了公路。
她们经过收费站，沿着公路走了一段时间后，从路边的栏杆跨进了这片树林中。
唐千确一跨进来就拿出一个指南针往四周边走边勘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指南针的转动情况，时不时抬头看看往哪里走。
你们的阵营是什么？
你们是想，捣毁这个游戏？
是的。
你们要怎么做？
不知道。
我们对这个游戏了解甚微，“捣毁游戏”这种说法是罗刹最先提出来的。
……这几乎不可能。
是啊。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不仅要对抗游戏背后的力量，还要对抗同为玩家的敌人。
而我们一无所有。
看来我们要到了。
唐千确收起指向紊乱的指南针，把几件东西从包里拿出来用塑料袋卷好，在手提处套了根绳子。
那里面就包括二人的手机。她捏着绳子甩了几下，往上拋两抛，绳子绕着树枝卷了几圈后，她拉了几下绳子让整个袋子都吊到了树枝上。只有绳子的另一端垂下来，足够出来时抓住，好把袋子扯下来。
大概率的情况是在哪里进去在哪里出来，这么挂醒目点。
注意戒备，我们随时有可能进入游戏，不会有提示。
温哑不禁绷紧神经，手摸向腰侧的匕首柄上紧攥。为了便携，她绑上了腰带好贴身挂牢匕首连护套。
唐千确在前，温哑跟在她斜后方，亦步亦趋。唐千确也在大腿上绑了枪带，她将手枪抽出来开始换子弹。
几枚金色子弹在她的手指间流畅地翻转来去，不难知道她的娴熟。
这里的树林生长姿态狂野，树干高挑而树冠成荫，本是迎接旭日东升的清晨却被遮蔽得不透一点光亮。随着她们脚步深入，温哑原本还能辩识出树的种类，渐渐地却被地上渐次密集的落叶堆吸引了注意。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落叶，似乎铺满了荒郊的土地，层层叠叠分不出最底下的实面。偶尔一阵微风就能带起大片的枯叶，衰叫着自己生命的终结，那些声响简直是在反复挑拨着唐千确和温哑的神经。
脑海中闪出她走出游戏时的画面，也是这样的森林和满地枯叶。此时温哑再去有意分辨，居然不能识别出四周的树木是什么种类了。
我们已经进入游戏了。
唐千确没有回头，低声对她说了一句。
温哑无声地抽出匕首，抛着转了个方向，紧握在手心。
她感觉到耳边似乎有细微的响动。
……
宝贝抬头，刘警官来了！
刘警官！这里这里！
温哑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落到不远背着旅行包的刘子燃身上。他向她们招了招手，加快脚步走过来。
好久不见啊刘警官，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呀！
小祁啊，不是和你说叫老刘就行了吗。在外面叫我刘警官也太醒目了点。
抱歉啦老刘。
就你一个人来啊……？
啊哈哈哈哈哈对啊。那个，警队其他同事都忙着呢，也就我是负伤休假了才有时间。
真的忙还是假的忙啊……
是真的忙，最近是案件高发期呢！有很多地方需要警力，局里的便衣几乎都出动了。
你也别失望，下次还有机会的。只要你请，有空我一定把同事带过来。
我哪里有失望啦！哎呀不麻烦你了，不来就不来吧，咱们自己玩儿去！
你们俩人就在此地不要走动，为父去买几张票。
祁小语蹦蹦跳跳地买票去了，温哑却看出她掩盖不住的失落，连带她那动作都有些蔫蔫的。
你没和顾宣说要请他过来吧。
啊……是啊，被你发现了。
案件高发期这种拙劣的谎言也只有小语才愿意相信。
唉，我也没办法。当初他们突然分手，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他们见面，偏偏没赶上时机。
老顾前几天才被派去出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没办法联系他，更不可能让他中断任务来见祁小语。
祁小语让我带新同事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让我叫上顾宣的意思。她那副模样，我实在不忍心和她说她连找他见面的时机都没挑准。
这不是她的错，她不知道你们局的安排。
是啊，原因不是这个。
其实知道他们分手后，我一直都在观察老顾的态度。
我个人感觉，这段时间老顾好像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和平时差别不大。提起祁小语，他也好像没和她谈过一样无所谓。
我怕对于老顾来说，祁小语的没有那么重要，他不觉得自己和祁小语分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所以就算我能请老顾，他都有可能拒绝。我就没坚持找他。
比起拒绝过来，还是让小语觉得他不得已才不来更好。
所以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分手？我到现在都不懂。
之前还谈得热火朝天的，老顾在办公室天天有意无意秀恩爱，可把我恶心坏了。
这你得回去问顾宣。
你的伤怎么样了？
恢复得不错，准备拆线了。
……那你不应该答应祁小语跑出来的。如果上山的时候有了意外，又要缝针。
这倒不至于。这儿的山我也不是没跑过，不算陡峭，还是挺好走的。
放心吧，有我在，不仅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还能保护你们。
＝待续＝
说明：这几章都是和深渊游戏相关的了，大量相关设定出现请注意。而且尝试了两线并进的写法，回忆和现在交织，愿我能有突破。愿诸位看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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