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联盟

清晨。

“四姑娘，大娘子给您拿了些早膳。”芳华道。玉璐从榻上坐了起来，嫌弃般的看了眼芳华手里的米粥，平平淡淡的说：“放那儿吧，过会儿吃。”

芳华轻轻的将碗放下。熟练的将水盆中的玉巾沾湿，边沾边道：“姑娘莫要伤心，虽然过继给了大娘子，但是王小妾却还是四姑娘的生母。”

玉璐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冰凉的玉巾缓缓的擦在脸上，十分舒适。“四姑娘生的好看，日后定能嫁个好人家。”芳华笑着说道。

芳华约莫有个十几岁，长相一般，倒也十分顺眼，这样一笑实在是好看。玉璐轻轻打了她一下道：“莫要取笑我了，只是…不知日后会不会好过呢。芳华，你去叫玉蓉来。”

芳华一动身，便听见了那纯洁的声音：“姐姐！”玉璐长久未笑的脸听见声音后，便露出了笑颜，“刚要去叫你呢，真没想到蓉儿就来了。”

姚玉蓉笑了笑，坐在一旁看了眼已经有些发凉的米粥，问道：“这是？”

玉璐端起了碗，闻了一下说：“是大娘子送的，说是早前就熬好了，清晨的时候让芳华送来的。”玉蓉眨了眨眼：“不过是一碗粥，难得大娘子如此上心。”说罢，便召唤侍女月儿。

“姐姐，我见这粥都发凉了，喝了也不好。我特意让膳房做的饭菜，还都热乎着呢！”月儿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便匆匆退下。

玉璐笑着说：“你何必如此，大娘子既然做了，便喝了罢。”玉蓉道：“哎呀，姐姐。这粥倒了去吧，不必喝。我这不是拿了热乎的吗？”指了指眼前的饭菜。

玉璐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好吃吗？”玉蓉满是期盼的说道。

玉璐笑着点了点头：“还是你对我最好，这些东西恰好正合我口味。”玉蓉给玉璐倒了杯水，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好吃就行，我们膳房换了别的厨子，正怕姐姐不习惯呢。若爱吃，蓉儿天天给姐姐带。”

“不必了，我们永康院也有膳房的。”玉璐道，玉蓉噗哧的笑了出来：“这姚府谁人不晓，永康院属于最偏的地方，膳房自然没什么厨子，更不要说…在永康院的膳房做膳食。”

这话，显然不是什么好话。玉璐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冷淡，只是说：“我的命没有蓉儿的好，虽说是庶出，但再怎么也是陆姨娘独女，身份比我高贵就是了。”

玉蓉皱了皱眉，“若是妹妹说错了，光明正大指点便是，何必如此针锋相对，伤了姐妹和气？”

姚家六姐妹各个心怀鬼胎，玉璐的话自是容易被看破，玉蓉也不傻。玉璐不经意的瞟了她一眼。

“我明白了，总而言之，你不过是也以为我如今已经日落西山了罢。”玉蓉讽刺般的一笑：“哪里的话，现在姚府人人都知道你已经被过继给了大娘子，肯定是证明姐姐有本事。”

“本事？我能有什么本事？”玉璐不耐烦的说，“你若是在伤口上撒盐的话，我们永康院实在不欢迎你。”

玉蓉脸色一变，眉头紧锁：“好啊你，姚玉璐呀，当年若不是因为我，你怕是早就守寡了！如今你却又来讽刺我，你好意思吗？”

姚玉蓉这么一说，也让玉璐陷入了回忆。

是啊，那年她芳龄十三，南文王世子刘崇蚩的嫡母南文王妃黄氏来提亲，刘崇蚩生来体弱多病，若是玉璐嫁过去，也只得守寡，玉蓉为她求了情后，谢绝了此门亲事，果然，刘崇蚩在吃了闭门羹后三年，便突发心疾死在了家中。

玉璐的心也实属不好受，玉蓉笑着道：“本想在姚家多交个姐妹，好日后少受些尔虞我诈，可现如今，连你也不愿与我一处，那便罢了。”玉璐站了起来，轻哼了一声道：“姚玉蓉，你好心计啊，难道我不知你在饭菜里下了毒？”

刚有些许放松的玉蓉一时三刻被怼的无话可说，玉璐又道：“陆姨娘一向对大娘子有偏见，定是她叫你来的吧？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我都听懂了，也就是说如今我没了靠山，便丢失了利用价值吧？”

“本来以为你就是块榆木疙瘩，但今日看来，你也是心如明镜，你都知道的话，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如果你能帮助我娘管家，那也是你东山再起的好机会。”玉蓉得意的说道。

玉璐看着碗中有毒的饭菜，不由叹息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少一个敌人要划算的来。若陆姨娘有心，那我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