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什么时候放我走。”
“殿下这么想离开我吗?”
……
“黎彻!够了!我陪你玩够了!你男女不限,你要嫁人,关我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把我关在这里,会闹出多大的乱子!现在天界和妖魔界本就矛盾重重,石泓和霜兔找不到我,你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我知道。”
我的气急败环,抵不过他的满不在乎。
起身下榻,却是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了,又歪倒在榻上。
黎彻起了身,就这样瞧着我:“殿下,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你教我如何信你?!你封我灵力,锁我经脉,怎的还教我信你!”
“是,我一时冲动,本想着激一激关山越,醋一醋你,哪想到,你心里怀的,全都是四海六界的安宁。”
……
双眼泛红,眼角小痣透着血色,眼尾划伤处,也粉得可怜。
只是那双眸子装满的,太过心酸了。
“好了,殿下,这本就是闹剧,我这便去同关北辰讲,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一番发泄,怒气消半,温言软语,云散月明了。
“你没骗我?”
“不会的,黎彻骗谁也不会偏殿下的。”
“嗯。”
“殿下等我回来。”
“好。”
若真是如同黎彻说的,激一激关山越,倒也有情可原,借此结交关北辰也不是坏事。
等等……醋一醋我又算什么?
这实在有些热了,开了门,竟是一片花园,四下无妖,倒也方便我走走。
这原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应当是关北辰宫殿一隅罢。
“唉,你听说了没,方才那个黑衣小郎君的相好摔杯子了呢!”
“那个黑衣郎君不是太·子殿下带回来的吗?不是还要成亲吗?”
“是啊,结果他还带着一个,咱们太·子也真是,怎的偏偏瞧上了一个大男人,还带了一个小白脸。”
“哎吆,你可小点声,听飞阁姐姐说,那个小白脸脾气可不好呢。”
“对对对,流丹姐姐也说了,不止脾气不好,身子骨也弱,估计撑不了多久就……”
……
关北辰也真是,处处放这么多侍女做什么。
我知道有拔舌地狱,不知她们知不知道。
果真,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轻步移开,不愿打扰了她们的假话虚谈。
箫声若有若无,寻声而去,却到了一堵墙前,听着像是里面传来的。
曲调肃杀,似风扫落叶,不留情面,尽显苍凉,只是这吹奏者太过温柔了,夹杂了些许不舍,像是难以狠心决断,空余崩溃咆哮。
何必呢?都道妖界行事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乱绕,怎的还生出了这等不放过自己的妖?
无论神仙妖魔,还是活得潇洒自在些好。
往日天界条条框框,我实在受不了,才跑去战场,成了战神,然而也是那个带给我荣耀的地方,也带给了我无尽的寂寞伤痛。
不知一墙之隔的这位,所为何事?
“抱歉,打扰了。”
我实在想瞧瞧,能够吹出这样曲子的妖,是怎样的妖。
话毕箫停,应当是听到了。
话一出我便有些后悔了,我这在什么地方呢,当是我的扶云殿了?对方不知是谁,我便贸然开口打断,实在不妥。
对方并未回话,我便更加后悔了,在人家抒情正浓时打断,有失礼数。
“抱歉,方才本……我听得太过入迷了,打扰了。”
久久无声,罢了,人家都吓跑了罢。
转身欲走,只听得一声——“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