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筋骨错位之声,白玉笙的胳膊却能缓缓活动了……
少年飞身上楼,在半空褪了一身喜服,露出墨色修身衣物,在微弱烛光下反着暗纹的光。
喜服滑落,落在白玉笙眼前。
白玉笙怔怔的,像是失了魂,只瞧着眼前喜服发呆。
“听着,我乃悯上九如少君——关北辰。”
落了脚,转头瞧了瞧泪人一般的新娘子,似乎叹了口气,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念你二人情深,受世道阻挠,迟迟不能完婚,今日,便是你们洞房花烛之时。”
白玉笙用衣袖抹去了嘴角的血,瞪大了眼睛不知该不该信。
那新娘子“箫儿”也瞧着关北辰发愣,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谢少君。”
青衣男子终于发话了,气息沉稳,看样子是想尽快解决这桩事——想来关北辰胡闹许久,这善后之事,他做的不少罢。
白玉笙显然是不信的,开口问:“他刚才不是要……”
“话真多,越叔叔,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头抵上了青年的肩,口中悠然飘出这样一句来,换来了青年的躲闪。
“少君别急,进屋喝酒罢,这里我来处理。”
关北辰拂袖而去,留下一屋不敢动的“人”。
青年对新娘子施了一礼,口中道:“抱歉,姑娘受惊了,我家少君也是好意,白公子久久不得功名,与姑娘的婚约也要解除了,故而试一试白公子与姑娘情深几许,成全了二位。”
“真……真的吗?”
青年未再答话,只点了点头。
女子趴在栏杆上,喊着:“白郎,你听见了吗,这位神君是来助我们的……”
说罢又哭起来。
青年掠身·下楼,将白玉笙扶起,退身向后,自然有两个小妖前来,服侍白玉笙去厢房换了喜服。
正在这时,黎彻突然覆上了我的手,我只下意识甩开,他倒也不再来牵,只浅浅一笑,轻轻道了一句:“公子,随我来。”
大多妖已然回了厢房,倒有些熟稔之感。
是了,这关北辰,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他却是为了什么呢?
不对,黎彻教我随他去哪里?
迈进了房间,才发觉,是关北辰那间。
“少君。”
黎彻施然行礼,倒教我摸不着头脑了,他来这里做什么?唯恐被发现,他倒好,这是怕他发现不了吗?
“大胆小妖,忘了规矩了吗!”
关北辰饮下一杯酒,带着怒气,皱了眉头,似是有些不悦。
“在下黎彻。”
他倒不慌不忙,只是我瞧着关北辰并不想听他说这些。
“够了,我管你是谁,现在滚出去,我不追究你,还有你旁边那个。”
话到一半,他倒抬起眼来,瞧了瞧我与黎彻,眼中有不解,也有丝丝羡慕。
黎彻却充耳不闻,径直坐下去,抚过关北辰的手指。
关北辰不可置信的抖了抖,手指撤回,酒杯落在了黎彻手中。
“好大胆!你是谁?”
酒杯带着力道砸在半开的门上,门关,无声。
“沉戮,过来……”
他未曾饮酒,眼神却带着醉意,这般称呼,也是第一次……
我不解他意,虽耳根已发了烫,却也忍着怒意与羞意,既未曾过去,也没说什么——我实在瞧不透如今的局势了。
他笑了笑,带着些许苦意,摇了摇头。
“少君莫急,你瞧,我与少君,还不是一路货?”
我不太明白黎彻的意思,但是关北辰果真不再嘶吼,竟安安静静·坐下来,取了另一个酒杯,想了想,又拿了另一个,放在黎彻面前。
这究竟怎样一回事?